傅寒崢走在前面替她拉開車門，一隻手搭在車頂的邊框上，另一隻手虛虛地護在她的頭頂。
沈璃彎腰坐進後座，傅寒崢繞到另一側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車隊駛出傅氏集團的地下停車場，匯入京城午後的車流。
沈璃靠在後座的真皮靠背上，閉著眼睛，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上的大衣面料。
傅寒崢看著她這個動作，伸手將她敲擊的那隻手握住，五指嵌進她的指縫裡，掌心的溫度慢慢傳過去。
沈璃的手指停了下來，沒有抽回去。
“我查過那棟老宅的產權變更記錄，我媽去世之後，產權一直掛在她名下沒有做繼承轉移，周芸能找到買家接手，要麼她偽造了繼承權證明，要麼沈博海在裡面簽過字。”
傅寒崢握著她的手收緊了幾分。
“不管是哪種可能，到了南城我都會讓阿城去查清楚。”
他轉過頭，看著她閉著眼睛的側臉。
“周芸已經輸了，她現在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垂死掙扎，你不需要給她任何多餘的機會。”
沈璃睜開眼睛，偏過頭看著他。
“我不會給她機會，我只是想親眼看著她最後的路也被堵死。”
車隊在京郊機場的專屬通道前停下，停機坪上那架白色的灣流G700已經打開了艙門，機組人員站在舷梯兩側等候。
兩人下車，並肩走上舷梯。
機艙裡的燈光柔和，空調的溫度被精確地調控著。
沈璃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將大衣脫下來搭在扶手上。
傅寒崢坐在她對面，從一旁的儲物格里拿出一條深灰色的羊絨毯，抖開後直接蓋在沈璃的腿上，動作從容得連多餘的褶皺都沒留。
沈璃低頭看了一眼蓋在身上的毯子，抬眼看他。
“你倒是比空乘還體貼。”
傅寒崢將毯子的邊角掖進她的腰側，大掌順勢包住她擱在扶手上的那隻手，掌心的熱度隔著薄薄的空氣滲進她有些冰涼的指尖。
“我太太要去打仗，我這個押糧官總得把後勤保障做到位。”
沈璃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出來。
她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翻過手背在他的手腕上拍了兩下。
“閉嘴，讓我睡一會兒，到了叫我。”
她說完就閉上了眼睛，頭靠在舷窗的邊框上，呼吸很快就變得平穩。
傅寒崢沒有再說話，視線始終落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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