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故意把密碼改了！”
“你沒有證據。”
傅寒崢聽著電話那頭這兩個人像幼兒園小孩一樣的拉扯，手指在鼻樑上又捏了兩下。
“霍雲霆。”
他的聲音平平地切進去，那頭的爭吵立刻停了。
“我只說一次。”
走廊裡搬運裝置的工人已經走遠，周圍重新安靜下來，只有暖氣管道里熱水流動的聲響。
“她是傅家的人，脾氣大腦子軸，受不了半點委屈。”
他將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肩膀離開牆面，站直了身體。
“你在南城想怎麼折騰是你的事，但如果她掉一根頭髮，我會親自去南城找你聊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霍雲霆的笑聲從聽筒裡傳過來，這次的笑比剛才收斂了一些，帶著一種很微妙的鄭重感。
“傅總多慮了。”
他的聲音壓低了半度，語調從之前的散漫變成了一種很剋制的認真。
“南城這塊地界上，能碰她的人還沒出生，霍氏上上下下一千四百號人，從今天開始只認一件事。”
他頓了一拍。
“傅大小姐在南城的安全，比霍氏的季度財報重要。”
傅寒崢握著手機沒說話，拇指在機身側面的音量鍵上來回蹭了兩下。
“三個月到期之後，把人給我送回京城，一天都不許多留。”
霍雲霆沒有立刻回答。
電話那頭又傳來傅思思小聲的嘟囔，聽不太清說了什麼，但語氣明顯比剛才軟了不少，帶著點賭氣又有點心虛的味道。
“傅總定的期限我記下了。”
霍雲霆終於開口，聲音裡重新掛上了那層懶洋洋的殼子。
“不過三個月之後她願不願意走，那就不歸您管了。”
傅寒崢耳朵裡灌著這句話，指尖在手機邊緣停了兩秒。
他沒有接這句話，直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手機螢幕暗下去之後，通話時長顯示在鎖屏介面上，七分十二秒。
他將手機收回西裝內袋，伸手理了理袖口的褶皺，轉身推開會客室的側門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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