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繞過T臺側面的安全通道，踩著平底軟鞋走向秀場後臺的VIP會客室。
阿城推開會客室的門，站在門邊等兩人進去。
裡面的暖氣開得很足，三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奶白色的皮質沙發上。
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幾份裝幀考究的英文合同。
最中間那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身上掛著世界排名前三的百貨集團董事徽章，手裡拿著一杯礦泉水，目光掃過門口。
他身邊兩個稍年輕一些的男人，一個是倫敦老牌百貨的採購總監，另一個是米蘭高階買手店的聯合創始人。
三個人在沈璃走進來的瞬間同時站起身，臉上堆著熱絡的笑。
傅寒崢走到沈璃面前，拉開正對茶几的那把高背椅，手指在椅背邊緣輕釦了兩下。
沈璃坐下來，順手把身上的羊絨大衣褪到肩膀後面搭在椅背上。
傅寒崢沒有落座，直接繞到椅子後方站定，一條手臂搭在椅背上沿，將她整個人框在自己的陰影裡。
花白頭髮的老者率先開口，英語裡裹著濃重的法式口音。
“沈小姐，今晚這場秀讓我們所有人都大開眼界，Glory的設計理念遠超我們此前的預期。”
沈璃靠在椅背上，拿過阿城遞來的溫熱牛奶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老者和旁邊的倫敦買手交換了一個眼神，從茶几上拿起最上面那份合同，雙手遞到沈璃面前。
“這是我們三方聯合擬定的歐洲區全渠道代理意向書，涵蓋了法國，英國和義大利三個核心市場的獨家分銷權。”
他將合同翻到標註了重點的那一頁，手指點在加粗的數字上。
“考慮到Glory目前在歐洲尚未建立成熟的銷售網路，我們願意以三方聯合的方式為你們開啟整個歐洲市場，利潤分成按七三開，我們七，Glory三。”
沈璃把牛奶杯擱在旁邊的扶手檯面上，玻璃底部在木質表面磕出一聲脆響。
她連碰都沒碰那份合同，目光越過茶几落在對面三個人臉上。
“你們三家加在一起，去年在亞洲高階市場的營收同比跌了多少，十二個點還是十五個點。”
倫敦買手臉上的笑容滯了一下，手裡的礦泉水瓶擰緊了半圈。
“沈小姐，歐洲市場和亞洲市場的運營邏輯完全不同，我們在這裡經營了幾十年的渠道資源，任何一個新品牌想要進入歐洲都繞不開我們。”
沈璃抬手拿過那份合同，翻到利潤分成的條款頁，掃了兩秒。
她把合同合上，隨手往茶几旁邊的垃圾桶裡一扔，紙頁在桶底發出一聲悶響。
米蘭買手的臉色當場就掛不住了，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
“沈小姐，這份意向書是我們花了三天時間讓律師團隊反覆修改過的。”
沈璃端起牛奶杯又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原位，手指在扶手檯面上點了兩下。
“你們那套分成方案裡，七成歸你們，三成歸Glory，還要我承擔所有的倉儲費用和關稅，全部算下來我的實際利潤連一成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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