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崢抱著懷裡疼得蜷縮起來的女人大步撞開會議中心那兩扇厚重的雕花大門。
外面初冬的冷風迎面撲來，吹得他那件敞開的西裝外套往後翻飛。
臺階下停著的黑色防彈邁巴赫已經啟動，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阿城拉開後座的車門，站在一旁擋住車頂的邊緣。
傅寒崢彎腰將沈璃小心翼翼地放進真皮座椅裡，自己緊跟著鑽了進去，反手將車門重重甩上。
車門合攏的悶響將外界所有的嘈雜隔絕開來。
他將沈璃的身體半抱在自己懷裡，手掌牢牢託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膀，試圖用體溫去驅散她身上越來越重的寒意。
沈璃的雙手緊緊抓著他西裝的翻領，骨節因為用力過度透出一種病態的蒼白，額頭抵在他的胸口，呼吸又急又淺。
傅寒崢抬起頭，那張平時無論遇到什麼風浪都泰然自若的臉此刻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連聲音都透著一股壓不住的暴戾。
“去最近的私立醫院，通知他們把急救通道騰出來，所有專家必須在門口等著。”
阿城雙手握緊方向盤，腳下油門直接踩到底，這臺沉重的防彈車帶著咆哮衝上了主幹道。
車窗外的街景被拉扯成模糊的色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尖銳的聲響。
沈璃靠在他懷裡，小腹處傳來一陣接一陣的絞痛，那種痛楚讓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只能將臉埋進傅寒崢的襯衫裡，牙齒咬著嘴唇，試圖將那些痛呼咽回去。
傅寒崢感覺到胸前傳來一陣溼熱，那是她疼出來的冷汗浸透了衣料。
他空出那隻攬著她肩膀的手，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塊疊得整齊的絲質手帕，動作生硬地去擦拭她額頭和臉頰上不斷湧出的汗水。
他拿著手帕的手在控制不住地發抖，擦汗的動作輕得不敢用上一分力氣，生怕弄疼了她。
“啊璃，沒事了，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你別咬自己。”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祈求。
沈璃稍微鬆開了一點牙關，嘴唇上已經被咬出了一道帶血的印子。
她強撐著睜開眼睛，看著男人那張寫滿恐慌的臉，想要伸手去碰碰他，手卻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傅寒崢，孩子……”
她只說了這幾個字，又是一陣劇痛襲來，逼得她重新閉上眼睛，抓著他衣領的手指再次收緊。
傅寒崢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冰涼的手指緊緊裹在自己的掌心裡，低頭將臉貼在她的發頂上。
“孩子會沒事的，你也會沒事的，我不允許你有事。”
他抬起頭看向前排的駕駛座，眼底的血絲已經蔓延開來，語氣裡的殺意幾乎要將車廂裡的空氣凍結。
“開快點，別管什麼紅綠燈，誰擋路就直接撞過去！”
阿城看著後視鏡裡那個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的男人，一言不發地按響了喇叭，方向盤猛打，邁巴赫在車流中強行變道，接連闖過兩個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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