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小時之後，斯特林家族百年基業的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扯了下來。
路透社法蘭克福記者站率先發出了那條震動全球金融圈的長篇報道，標題用了加粗的黑體字，佔了半個版面。
緊跟著金融時報的深度調查專欄放出了完整的資金流向圖，十七筆暗款的路徑被畫成一張盤根錯節的蜘蛛網，每一個節點都標註了涉案金額和責任人。
歐洲央行在報道發出後的第六個小時釋出了緊急公告，宣佈凍結蘇黎世第七號備用資金池的全部餘額，同時啟動對兩家列支敦斯登信託機構的專項審查。
國際刑警組織歐洲區聯絡處在同一天下午簽發了七張紅色通緝令，目標直指斯特林家族元老會的全部核心成員。
法蘭克福交易所的開盤鐘聲響起來的時候，陸宴的做空暗線已經掛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斯特林家族最後那隻殼公司的股票在開盤後的第一個交易分鐘裡跌穿了所有支撐位，八倍槓桿將每一分錢的跌幅都放大成了一記重錘，收盤的時候股價歸零，交易所的系統自動彈出了退市警告。
陸宴坐在南城那棟灰色建築三樓的中控臺前，手指在觸控板上滑了最後一下，將做空倉位全部平掉。
蘇晚站在他身後，手臂抱在胸前，看著螢幕上那條墜落到底部的K線圖。
“完了？”
陸宴將加密筆記本合上，手掌覆在蓋子上。
“完了，斯特林家族在全球資本市場上再也找不到一個能交易的殼了。”
蘇晚的手從胸前放下來，手指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我去給璃姐報信。”
陸宴側過頭看著她。
“通訊還是不走線上？”
蘇晚撇了撇嘴。
“不用了，這回是好訊息，直接打電話，讓傅寒崢也聽著。”
檀宮主臥裡，沈璃靠在床頭，手裡捧著傅寒崢剛打印出來的全息裝置技術引數，紙張的邊角被她翻得微微卷起。
傅寒崢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機的擴音模式開著，蘇晚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暢快。
“璃姐，歐洲盤口清零了，元老會七個人全上了紅色通緝令，蘇黎世的錢一分都沒跑掉。”
沈璃將手裡的引數紙放在膝蓋上，手指在紙面上彈了一下。
“陸宴的倉位平了嗎。”
“平了，收益還沒算完，等阿城那邊對完賬再給你報數。”
沈璃的嘴角牽了一下。
“告訴陸宴，收益的三成劃給南城情報網作為運營經費，剩下的七成走Glory的海外併購專項基金。”
蘇晚那頭沉默了一秒。
“璃姐，你這還沒出月子呢就開始分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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