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霍雲霆低著頭看她，聲音的溫度和語氣完全不搭。
“你不是臨時助理。”
傅思思的嘴唇張了一下，被他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第二，這兩樣東西我給誰，是我的事。”
他的目光從她發紅的耳根往下移，落在她咬緊的下唇上。
“第三。”
他的聲音沉了一度，像是從胸腔最深的地方壓出來的。
“我的全部身家，早晚都是你的，現在給，算提前驗資。”
傅思思的大腦空白了。
徹底的，完整的，連一個字都蹦不出來的空白。
她想說你瘋了，想說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想說我們之間沒有什麼早晚。
但所有的句子在經過她的喉嚨之前就全碎了，碎得連碴都拼不回去。
因為他的眼神太認真了，認真到裡面沒有一絲調情的意味，也沒有試探的餘地，就是一個在南城翻手為雲的男人，把底牌全攤在她面前之後等著她接的篤定。
她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只有一句。
“你離我遠點。”
聲音在抖。
霍雲霆沒動，也沒再說話。
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書房的牆壁之間來回彈。
然後他抬起手，手指碰了碰她被門縫灌進來的風吹散的一縷頭髮，輕輕撥到了她耳後。
那一下擦過她耳廓的時候，她整個人從頭皮麻到了腳心。
他收回手，轉身走回書桌後面坐下來，拿起鋼筆，翻開檔案，繼續批。
黑卡和印章還留在桌面上，他沒有拿回去。
傅思思在門口站了整整十秒。
轉身拉開門，跑了。
平底鞋踩在走廊地板上的聲音又輕又急，像一串亂掉的心跳。
客房的門被她摔上之後，她整個人撲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手指攥著被角攥到指節發酸。
心跳快到她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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