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傅思思從客房的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後頸酸到整條脊柱都在抗議。
她在沙發旁邊守了大半夜，凌晨三點霍雲霆的手終於鬆開了她的手腕，體溫也降到了三十八度以下，她才被特助勸回了房間。
她拖著腳走到客房門口準備去洗漱，門一拉開，差點踩到地上的東西。
一隻不鏽鋼保溫杯立在門檻外面，杯壁上貼著一張白色的便籤紙，字跡硬朗到每一筆都像用刀刻的。
“昨晚辛苦。”
她將保溫杯拿起來擰開蓋子，蜂蜜水，檸檬切了一片泡在裡面，溫度恰好是入口最舒服的區間。
和上一次沙發旁那杯的濃度一模一樣。
她抱著保溫杯坐在床邊喝了一口，蜂蜜的甜從舌尖一路滑到胃裡，溫熱的，柔軟的。
心口又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她攥著保溫杯的手緊了半分，拇指在便籤上那四個字的邊角摩挲了兩圈，然後將便籤撕下來摺好，塞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裡。
上午九點她給特助發了一條訊息，問霍雲霆吃沒吃早飯。
特助回得很快。
“沒有，藥吃了，水喝了，早飯端進去被退回來了。”
她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十秒，手指在螢幕上飛速敲了兩個字發出去。
“廚房在哪。”
特助將一樓廚房的密碼鎖編號發給了她。
十一點四十分，傅思思站在灶臺前面，面對著一排她叫不出名字的調料瓶和一個乾乾淨淨的鐵鍋，腦子裡正在飛速回放她在京城看過的三百多條美食影片。
西紅柿雞蛋麵，她選了最簡單的這一道。
第一步，打雞蛋。
她將雞蛋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力氣沒控制好，蛋殼碎了半個進去，她用筷子頭在蛋液裡撈了兩分鐘才把殼碴子挑出來大半。
第二步，切西紅柿。
刀擱在砧板上往下壓的時候，番茄汁濺了她一手，切出來的塊狀大的像石頭小的像指甲蓋。
她將它們全扒進碗裡假裝沒看見。
第三步，開火。
煤氣灶的旋鈕她擰了三個方向都沒火，第四次擰的時候火苗竄起來嚇得她往後跳了半步，手背蹭了一下灶臺的邊角，疼得她嘶了一聲。
油倒進鍋裡。
鍋底溫度太高，油珠子在三秒之內開始往外蹦，噼裡啪啦的聲音像在放鞭炮，一滴油星濺到了她的小臂上，燙得她人尖叫了一聲把鍋鏟舉到了腦門前面當盾牌。
雞蛋液倒進去的時候油煙直衝天花板，整個廚房瞬間煙霧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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