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之後的三天，霍宅的空氣裡多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傅思思走路繞著霍雲霆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固定的三步擴大到了至少五步。
電梯口遇見她按關門鍵的速度快到霍雲霆的特助都替自家老闆捏了把汗。
走廊裡碰面她盯著手機螢幕看，螢幕上什麼都沒有，鎖屏桌布是出廠自帶的那張星空圖。
霍雲霆也沒提那件事。
批檔案批檔案，開會開會，簽字簽字，她端咖啡進來的時候他接過去喝一口，多餘的眼神給都不給。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傅思思知道發生過。
因為她每次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嘴唇上那種碘伏的苦味就會從記憶裡翻上來，濃到她不得不使勁抿一下嘴才能壓下去。
第四天早上八點十五分，她端著咖啡推開辦公室的門。
霍雲霆坐在辦公桌後面，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袖口的扣子也扣著，紗布的白色從袖口下面露出來一小截。
手裡的鋼筆抵在檔案上，筆尖壓出了一個洇開的小墨點。
一個字沒動。
傅思思將咖啡放在桌角的杯墊上，手指在鬆開杯柄的時候碰到了他擱在桌面上的手腕。
燙的。
不是體溫偏高那種溫熱，是皮膚底下有火在燒的那種燙。
她的腦子裡所有的警報同時拉響，端咖啡的手直接撂在桌上，人湊過去就要摸他的額頭。
他偏頭躲了。
“我沒事。”
“你手腕燙成這樣叫沒事？”
她的手被他躲開了一次，第二次她沒再伸手，轉身就衝出了辦公室。
特助在走廊裡被她攔住的時候手裡還端著一摞檔案。
“體溫計。”
“啊？”
“體溫計，快。”
特助抱著檔案跑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隻水銀體溫計和一支電子的，兩支全遞給了她。
傅思思拿著體溫計衝回辦公室的時候，霍雲霆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他穿好了西裝外套，左手在理上衣口袋上方的口袋巾，腳步正在往門口的方向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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