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下來。
沙發的皮面在他的重量下陷了一個弧度，她將體溫計塞進他嘴裡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他的下唇，觸感燙到她指尖往回勾了一瞬。
三分鐘後她將體溫計抽出來對著燈看了一眼。
三十九度二。
“叫醫生。”
“不用。”
“三十九度二你跟我說不用？”
她跑去醫療櫃翻了退燒藥出來，兩片白色的藥片倒在掌心裡，另一隻手端著溫水遞到他面前。
“吃。”
霍雲霆看著她掌心裡的藥片和她遞到嘴邊的水杯，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他張了嘴，將藥片和水一起吞了。
傅思思將水杯放在茶几上，手指在杯柄上猶豫了一拍，轉身去櫃子裡翻出了一條薄毯蓋在他身上。
“你給我躺著，哪兒都不許去。”
“港務局。”
“我去。”
霍雲霆抬起了眼皮，燒到發亮的眼底映著她站在沙發旁邊理袖口的動作。
“你？”
“我跟著你開了四個月的港務會，流程表背得比你特助都熟，有什麼問題我Hold不住的我現場打電話問你。”
她將他的筆記型電腦歸還到桌面上，資料夾裡抽出港務局的資料夾在臂彎裡，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衝沙發上的人比了個“你給我老實待著”的手勢。
門關上之後，她靠在走廊的牆上閉了兩秒眼。
手心是汗的，心跳亂到她自己都數不清頻率。
港務局的碰面她撐下來了，細節不夠的地方她打了兩通電話回來核實，對方負責人全程盯著她看的眼神從懷疑變成了認可。
回到霍氏大廈已經是傍晚六點。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室內的燈是暗的，只有西面窗戶透進來的最後一點天光將沙發的輪廓照出了模糊的邊緣。
霍雲霆側躺在沙發上，薄毯從肩膀滑到了腰的位置，左手搭在沙發邊緣，襯衫的領口因為翻身而散開了兩顆釦子。
她走過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還燙。
但比早上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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