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一秒鐘之內確認了兩件事，第一，霍雲霆看到了方旭碰她手背的那一下，第二，他沒有打算當場發作。
第二件事比第一件事可怕十倍。
霍雲霆將目光收回去，轉身和方冠霖又聊了十五分鐘，聊的時候臉上甚至還帶著一個極其標準的社交弧度，和方冠霖碰了一次杯。
十五分鐘後他起身，整了整袖口，朝出口走。
特助跟上來的時候他只說了兩個字。
“走了。”
傅思思在入口處跟上他的腳步，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莊園的大門，花廊的燈光從身後照過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邁巴赫停在門廊下面，車門開啟她彎腰坐進後座的時候，車廂裡的冷氣撲了她一臉。
霍雲霆從另一側上了車，坐在她旁邊。
車門關上了。
特助坐在駕駛座上踩了剎車準備掛擋。
然後後座中間那塊深色的隔板升了起來。
電動馬達的嗡嗡聲在車廂裡持續了三秒，漆黑的隔板將前排和後排完全隔成了兩個密閉的空間。
傅思思盯著那塊隔板緩緩升到頂部的過程，手指在安全帶的搭扣上收緊了。
“霍雲……”
她的安全帶搭扣被他一隻手按下去彈開了，金屬扣碰鐵片的聲音在封閉的後排裡響得清脆。
她的後背貼上了車門內側的皮面，皮革的涼意隔著西裝裙的面料滲進她的肩胛骨。
他的右手撐在她頭側的車窗框上，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扣住了她的下巴，指腹卡在她下頜線最窄的那個弧度上，力氣不大，但角度精準到她的臉只能朝著他。
吻下來的時候不是三秒。
不是上次醫療室裡那種剋制的、蓋章式的、點到為止的。
是帶著明確侵略性的，不容許她偏頭的，牙齒碰到她下唇然後碾過去的深吻。
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襯衫前襟，指節發白，面料在她的拳頭裡皺成了一團。
他的嘴唇從她的唇角碾到唇縫，舌尖在她牙齒合攏之前就擠了進來，帶著威士忌的辛辣和他體溫的灼熱，將她嘴裡所有的空氣在三秒之內全部抽乾。
她的大腦完全停轉了。
什麼方旭，什麼遊艇局，什麼手背上的那一下碰觸，所有的東西都被這個吻碾得粉碎。
他吻了很久。
久到她的肺開始發酸，手指在他襯衫上攥得指節都在發顫。
他鬆開的時候不是突然放手的，是嘴唇從她的唇上慢慢離開，拇指擦過她被吻到充血發紅的下唇，指腹在她唇瓣上按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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