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呂牧面上擠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甚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討好:“原來是李大使,久仰久仰。”
說著,呂牧甚至離座而起,一副好客的樣子擺手道:“來人,快給李大使上茶,上我那珍藏的極品!”
至少這態度在李忠賢看起來,倒像是有幾分在討好他。
這讓不學無術的李忠賢,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心中暗爽道:我還當探花郎多大的腕呢,在我李忠賢的背景面前,也不過如此!
“呂太守客氣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李忠賢的臉上也帶著幾分笑意:“下官此次前來,正是為了今年括田稅解京之事。
東平府的括田稅,早己走北邊黃河,運抵汴梁兩個月了,濟州這裡卻至今未曾發運。
下官心裡著急得很啊!”
說到這,李忠賢對著虛空拱了拱手:“雖說這是我括田所的事,但咱們可都是官家的臣子。
官家可還等著這錢修艮嶽呢,呂太守無論如何,得拿個章程出來,將這錢儘快送抵汴梁城。”
呂牧立馬臉上浮現出苦笑:“本官又何嘗不知?
只是本官上任之際,梁山賊寇來襲,一把大火雖然擊潰了賊寇,卻也將合蔡鎮碼頭水港給淤堵了。
本官掛念著此事,不但將濟州兩千多廂軍都派去疏浚打撈,還徵募了些民夫。”
這個時候,呂牧的表情越發的苦澀:“只是前任宗太守離任之際,府庫中一文錢都沒剩,還將稅都收到了五年後。
本官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只得自掏俸祿,招募了一百個民夫助陣,也算是聊勝於無。
即便如此,人手還是遠遠不夠。
本官只好冒著風險,將那兩千賊寇俘虜,發到了合蔡鎮去疏浚河道,以贖罪孽。
為防梁山賊寇來劫人,還派了都監聞達領一千兵馬,以及滄州大名府招來的那一千民壯去鎮守監工。
如今正夜以繼日的疏浚著,不敢有絲毫懈怠。
只是己近寒冬,水涼土堅,早晚還有冰霜,十分不易。
都監聞達更是來報說,那些賊寇們都凍病累死好些個了。
請李大使稍安勿躁,再等一些時日。”
呂牧派人疏浚合蔡鎮水港的事,李忠賢自然是知道的。
可他等了多日,卻不見疏浚有什麼進展,心中自是急了。
再加上這兩日開始,梁山賊寇開始在水泊南岸練兵,聲勢頗為浩大。
離濟州城和合蔡鎮都很近,己經構成了威脅。
李忠賢怕這筆錢再不運走,萬一賊寇來打濟州給劫了,他沒法向楊戩李彥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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