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朱富便趁著宋清罵罵咧咧穿衣服的空當,悄悄從窗戶翻出,潛入廚房,在蜂蜜罐子和湯鍋裡都下了砒霜。
剛剛攪拌兩下,宋清便到了門口,朱富只能往灶臺後躲。
好在大半夜的,宋清端著盞油燈,也照不多亮,沒有發現朱富,更沒注意蜂蜜罐子裡的少許未溶砒霜。
隨著熱湯(熱水)衝入,砒霜完全溶解,便被宋清打著哈欠端著送去了。
朱富這才趁機回到自己房中,有驚無險的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樁任務。
“宋江啊宋江,莫要怪我朱富不仗義。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跟著你這假仁假義的廢物,沒有任何前途可言。
倒不如為呂太守做事,將功贖罪,還能保住我哥哥性命。”
朱富在心中暗罵了宋江兩句,這才翻了個身,漸漸睡著。
似是怕自己睡著了說夢話,被人聽了牆角,朱富甚至用了毛巾勒住了自己的嘴。
這樣就算是說夢話,也模糊不清。
第二日正午,幾乎一夜沒睡的宋江,才結束了補覺。
第一時間便是在忠義堂聚將,臉色漆黑的宣佈了趙明誠的死訊。
事實上,都不用宋江宣佈了,天亮後,這點訊息早就在梁山上傳開了,根本就藏不住。
“在座的眾位兄弟,都是我宋江信得過的好兄弟。
所以我不瞞你們,我們的梁山,己經被呂牧狗賊滲透成了篩子。
趙太守也是被呂賊的奸細給害死的!”
宋江說著,目光掃視在場的眾頭領,試圖找出神色不自然者,那八成便是奸細。
但讓他失望了,眾頭領的神色都沒有破綻,不是己經知曉的平靜,便是帶著感慨的神情複雜、面有慼慼然。
“以呂賊的性子,怕是在濟州城的時候,有機會能殺死趙太守,卻故意不動手。
偏偏等到回了我梁山,卻暗中害死趙太守,便是要將這口黑鍋,扣在我梁山的頭上。
讓我等梁山兄弟,背上殺害士大夫的惡名,更被朝廷憎惡!”
宋江繼續憤憤不平的說著,提起來都氣的肝疼。
就算他對朝廷和天下公佈實情,指認趙太守之死與呂牧有關,也會和之前幾次一樣,不會有人信。
所以宋江也不打算做無用功了,只是語帶無奈的道:“所以,我梁山要對外宣佈,趙太守是因為染上了風寒,高燒不退而死,多少能平一些非議。”
宋江屬實是沒招了,只能這麼做,宣稱趙太守死於疾病。
好在此前也有例子,當初晁蓋俘虜了濟州團練使黃安,便是關在梁山幾個月後病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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