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濟州北門外,旌旗招展。
六千餘人馬皆全副武裝,在北門外的空地上列隊,連綿出去很遠。
最前方,臨時搭起了一個高臺,高臺上許多箱子,箱子裡面都是堆得冒尖的銅錢。
濟州知州呂牧,穿著大紅官袍,內著皮甲、鎖子甲、青唐瘊子甲組合的三層甲,站在高臺之上,意氣風發。
身邊是親兵營指揮使燕青,領著挑選出的五十個呂牧心腹軍官,西面拱衛。
其中有個名叫張忠的,正是當初滄州守門、被呂牧賞過銀子的小軍官,後來在合蔡鎮還拼死保護過呂牧,被任命為了副指揮使、兼領第一都都頭。
鬱保西親自扛著呂牧的大纛,領著五百護纛營,列陣於高臺前方。
以都監李成、團練使盧俊義為首,欒廷玉、朱仝、呼延灼、秦明、鄧飛、史文恭、蘇定等一眾大小將領,也都頂盔摜甲,分列於呂牧左右。
遠遠看去,如同眾星拱月一般,倒襯得呂牧不像個尋常的知州,頗有些一路經略安撫使的派頭。
甚至毫不誇張的說,京東西路安撫使麾下的兵,或許比呂牧多。
但是論起精兵強將,都不夠呂牧這個知州打的。
呂牧意氣風發的站在高臺上,環顧著眼前六千多大軍,眸中浮現出一抹睥睨之色。
這些還不是他麾下兵馬的全部,卻幾乎己經看不到邊際,烏壓壓蔓延出二三里地。
若是合蔡鎮聞達那兩千五百北濟軍,以及扈成周謹那支私兵也在,便是人馬過萬,無邊無沿了。
“濟州的將士們,今日是濟州五軍建立以來,第一次發軍餉。
離原本發軍餉的日子,本來還有幾天。
但本官知道將士們也盼著這一日,所以便提前將軍餉發放。”
呂牧站到銅喇叭前,中氣十足的開口,聲音透過一排銅喇叭,擴散到眾將士的陣中。
“謝恩相!”
這一刻,六千多將士齊聲大喝,盡皆單膝跪地。
雖然動作不是那麼整齊劃一,卻勝在發自內心的激動,聲如山崩雷震,幾乎撼動濟州城。
哪怕是曾經濟州廂軍出身的兵痞們,看著高臺上令人尊敬的呂太守,以及他身後堆積如山的銅錢,也都不再吊兒郎當。
而是儘可能抬頭挺胸,顯得頗有精氣神。
呂牧欣慰的看著他的子弟兵們,然後大袖一揮:“話不多說,開始發餉!
各軍各營,按順序上前!”
說罷,呂牧便站到了那堆錢箱的正前方,旁邊六案孔目兼監軍使裴宣,領著一幫小吏緊鑼密鼓的數錢校對。
然後將校對好的錢,一串串整齊的擺放在鋪著紅綢的托盤上,呈到呂牧的身旁。
濟州兵馬都監李成上前一步,站在銅喇叭前,開始大聲的點名:“鎮濟軍中軍營第一都,上前領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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