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此處都是呂牧的心腹親近之人,沒有外人,不然聞煥章這大逆不道之言,只怕會震驚西座。
“聞先生如此一說,我呂牧以後倒也可以取個綽號,就叫呂孟嘗吧。”
呂牧笑著打趣道,當然只是開玩笑。
柴進那廝有個綽號就叫小孟嘗,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呂牧一個大權在握的一州諸侯,若是以呂孟嘗自居,趙佶哪怕不把他砍了,也得召回汴梁,盯在眼皮子底下。
想到趙佶,呂牧又笑道:“此番用了便宜行事之權,不經請示趙官家,便發告示廢了括田稅。
雖說後來補上了奏摺,送往了汴梁,卻不知那趙官家,心中對我有沒有怨氣。”
但看呂牧臉上輕鬆的笑意,便知道哪怕趙佶有怨氣,呂牧也是不怕的。
畢竟他後來上的奏摺,依舊寫滿了自己的‘苦衷’。
括田使李忠賢和括田所大小稅吏,皆被梁山賊寇所劫殺擄掠。
呂牧派出去保護的濟州官軍,也遭‘賊寇’伏擊牽制,損兵折將。
而濟州百姓們,有被欺上瞞下的稅吏加倍盤剝的,紛紛投了梁山賊寇,或者為梁山賊寇做眼線內應。
若是再讓括田稅繼續下去,怕是濟州所有百姓,都將成為梁山的同黨和兵源。
先前李忠賢己經將他的遭遇經歷,寫成奏摺送往汴梁了,呂牧也前後上了好幾道訴苦的摺子。
所以這最後一道請罷濟州括田稅的奏摺,便顯得不那麼突兀。
足以表示他呂牧不是眼裡沒有趙官家,而是迫於濟州形勢,才‘不得不’先宣佈罷了括田稅。
並且,他事後又上奏摺解釋謝罪,也給足了趙佶面子。
即便趙佶覺得虧了一筆錢,或許有所不滿,卻也沒有理由降罪呂牧什麼。
畢竟他的呂卿,可是一首盡忠職守,公忠體國!
此前即便握著天子劍和便宜行事權,卻沒有胡亂使用,事事都要向趙佶請示。
唯獨這一次事急從權,也顯得呂牧並非是跋扈,而是為了濟州安定,為了做好天子吩咐的工作。
趙佶的反應,也果然和呂牧所預料的一樣。
或許他對濟州這筆一年六七十萬貫的括田稅損失,有些肉疼。
但李忠賢的奏摺和呂牧的奏摺,卻讓趙佶意識到梁山賊寇己經很囂張了。
尤其是此前賊寇拿下了淄州和青州,又得到了壯大。
如果再讓濟州百姓因為括田稅,被逼的都投了梁山,則這夥反賊真要成氣候,怕是能打下京東兩路了!
本著這樣的想法,加上王黼在其中幫腔,趙佶便順著呂牧的請奏,正式給濟州下達了罷免濟州括田稅,撤回濟州括田所的旨意。
當呂牧在濟州城裡,拿到趙佶親自批覆的詔書後,不禁得意的笑了:“狡兔計劃,完美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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