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便隨我去見恩相,稟明此事。”
欒廷玉聽完了王保的稟報,平靜的道了一句,似乎一點都不意外,便要帶王保去見呂牧。
這反而讓王保詫異不己,他是梁山安插下來的奸細,為何上官卻一點都不見怪?
但欒廷玉這般態度,倒是讓王保原本忐忑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來,看來他應該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
王保更是心中暗自慶幸,自己選擇自曝身份,真是個正確的決定。
謹慎起見,欒廷玉還親自將王保搜過身,確保王保身上沒有任何利刃暗器,只讓他穿了一條犢鼻短褲,進了州衙大堂。
到了堂中,王保不禁一愣。
因為除了他和本營上官欒廷玉以外,在場的還有團練副使朱仝、報怨軍使史文恭等好幾個濟州大小將領。
以及六七個和他一樣光明磊落,只穿了條犢鼻褲的軍漢。
尤其是這六七個軍漢,有兩三個都是王保認識的,當初都是梁山上宋江身邊的中軍嘍囉,一起打過好些仗。
另外的幾個,王保雖然不認識,但也覺得眼熟,依稀在梁山上見過似的。
“王保是吧,你能迷途知返,主動坦白身份,本官很是欣慰。
你放心,只要是決心悔過,從此與梁山決裂,本官便都給戴罪立功的機會。
依舊是我濟州的良家子、本官的子弟兵。”
呂牧聽欒廷玉介紹完,便和顏悅色的對著王保說道。
讓王保只覺得,這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美妙的話,一開始的忐忑不安,徹底消散。
從未覺得身上是如此的輕鬆,前路是如此的光明。
至於眼前的知州是在假意騙他這種可能,王保想都沒想。
太守相公恁大的官,犯得著戲耍他一個小小軍漢?
況且,看堂中那幾個認識的或眼熟的梁山舊識便知道,這些都是和他一樣的聰明人,主動坦白來了。
於是,王保便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如何受命加入濟州官軍,宋江如何派唐牛兒聯絡他的事,一一道來。
甚至連當初他受了宋江一點恩惠,以及事後才發現,宋江是害他的張大善人同夥的陳年舊事,都說給了呂牧聽,以此表明他並非是詐降。
“將你家的地址回頭告訴欒指揮,他自會派一隊便衣將士,到你家附近保護你娘和妹子。
待發餉之日,便將唐牛兒等人捉了,護著你娘和妹子來濟州,以後就讓她們住在家屬營中,本官自會給她們安排營生。”
得了呂牧的承諾,王保心中徹底安定下來,再無任何的顧慮,只有對這位年輕的太守相公的感激與忠誠!
“小人拜謝恩相!願為恩相肝腦塗地,敢不效死乎!”
王保激動地急忙跪倒在地,一連磕了好幾個響頭,學著聽過的說書裡的名言,大表忠心。
首到被自家上官欒廷玉拉起來,短短幾息間,額頭己經磕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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