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即便是無名小卒,也不是傻子,沒有信宋江的那些鬼話。
什麼官軍中有幾百梁山兄弟策應,宋江還會率領梁山大軍在外策應,全都是狗屁。
就算有人策應,那個在發餉時候刺殺太守的人,也根本來不及被策應,便會被憤怒的太守親軍砍成臊子。
這是殺官謀反之罪,他們的家人也都會受到株連,說不得宗族都會被連累,自家的祖墳都會被族親們給平了。
宋江那點小恩小惠,在自己性命和家人安危面前,算個屁啊?
人人的心中都有一杆秤,只是混跡江湖的時候身不由己,花花轎子眾人抬罷了。
又過了小半日,接連又有幾個軍官將領,領著麾下自首的軍漢來了。
前後加在一起也有十二人,這些都是宋江自以為往日施過恩惠,會為他死心賣命的。
“看來那反賊宋江,一共就只安排了你們這些人了。
官軍之中必然還有其他梁山下來的內應,卻沒有人再來自首舉告,可見什麼幾百策應的內應,也都是宋江欺騙你們的話。
宋江是將你們當成了死士來用,卻並沒有知會其餘的梁山內應,以免走漏了訊息。”
呂牧在大堂上首總結了一番,讓王保在內的十二個原梁山嘍囉,全都神色鐵青赤紅,紛紛咬牙切齒的痛罵宋江不是東西。
同時心中也更加慶幸,還好他們明智,主動自首,避免了被那宋江當死棋拋棄的命運。
見這些人都恨極了宋江,呂牧讓各軍的將領,將他們都帶回去,暫時不要聲張。
待人都走了之後,聞煥章道:“恩相,雖然有了這些人來自首,但官軍之中說不得便有一兩個內應未曾出首,真的死忠於宋江,蓄意行刺恩相。
此次發餉,恩相還是不要涉險,只在城頭露一面,遠遠監督就好。
卻可使方才那些自首的軍士,到時藏在發餉臺的儀仗佇列中,一一觀察領餉的將士。
若有相識或眼熟的梁山舊部,便先暗中標記。
待全過了一遍後,可當眾宣佈,給梁山出身之人,一個自首的機會,若是主動出首的,可依舊留用。
有那被標記上,卻不願出首的,便是冥頑不靈,屆時拆穿出來,或殺或發往合蔡鎮挖河,也怪不得恩相了。”
呂牧當即從善如流,表示贊同。
聞煥章的諫言堪稱穩妥,親自給將士發餉固然重要,但是他呂太守的性命安危更加重要。
只不過,呂牧本人不親自發餉,卻並不代表著不能用替身:“先生,先前我命人去江寧府請的神醫安道全,己到了濟州。
此人不但有一手妙手回春的醫術,也精通些易容修容之術。
屆時可選一身形體貌與我相似之人,讓安道全修容一番,儘量與我相似。
我家趙娘子昔日乃汴梁花魁,也有一手精湛的妝造之術,能透過化妝,將人仿的五六分像。
二人一個修容一個化妝,替身想必也能與我有七八分相似。
屆時若是能將官軍中宋江的死忠詐出,除去一個隱患,自然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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