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被宋江這一問,當即怔住了,起先是面上浮出一抹苦澀,接著便神色猙獰起來:“哥哥,你我無錯!
那呂賊當初蓄意謀反,對朝廷毫無敬畏之心。
若是我等沒有設計逼那呂牧下山,以此僚的心機本事,藉著柴大官人的名頭和梁山之力,說不得己經攻城略地,割據一方,禍亂整個京東了!
如今他雖然做上了官,卻也因此束手束腳,許多事不敢明著幹。
而這,正是因為哥哥與我二人之功,才讓呂賊沒能盤踞梁山,還沒能成為朝廷心腹大患!”
其實吳用這幾句話,破綻百出。
呂牧做了官,很多事確實不能明著幹,但卻一首藉著宋江吳用的名義幹。
呂牧現在也確實沒有盤踞梁山,但是梁山幾乎成了呂牧的後花園了……
因此,吳用此時不過是強行辯解,給他和宋江找一個理由慰藉罷了。
尤其是吳用察覺到宋江有些後悔之意,更是心頭不忿。
當日陷害呂牧,吳用比宋江更為積極,只因呂牧當時的定位,是柴進的智囊謀主。
一開始,宋江也曾想過,在柴進也摒棄呂牧的時候,站出來施以恩惠,將呂牧這個智囊拉到自己身邊。
他這個呼保義再用自己的忠義之道,將呂牧感化了,好跟著他走招安之路,為朝廷效力。
但卻被吳用以呂牧一心造反,斷不可收服的理由給勸住了。
這雖然是事實,卻也是吳用當初的一點私心所在。
同行是冤家,他吳用想要出頭,就不能讓宋江身邊,再有別的能與他搶風頭的謀主。
只是吳用也沒想到,呂牧居然有武松魯智深等人相護,以至於當時沒能趁機弄死呂牧,反倒只是將其逼下了梁山,留了如此大的後患!
要說後悔,吳用也是後悔的,卻是後悔沒有抓住機會,摁死呂牧。
早知道今日,當初便是拼著梁山元氣大傷,也得慫恿晁蓋和宋江,發動手下兄弟,與二龍山火併一場,除掉呂牧!
宋江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吳用話裡的漏洞,卻沒有反駁。
他心中也清楚,當日因今日果,這幾年來,他與呂牧之間的仇怨樑子,己經到了不可化解、不死不休的地步。
無論是他當初先害呂牧,還是後來呂牧殘害了宋江許多兄弟,誰是誰非都己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宋江是就此認命,還是不甘心就此揹著賊寇之名,被呂牧給磋磨而死!
“學究說得對!呂賊一心造反,惡貫滿盈!
即便穿上了官袍,也是大奸似忠,比蔡京這等奸相還要可恨,活脫脫一個司馬懿!
我等忠義之士,豈能揹負賊寇之名冤枉而死,卻眼睜睜看著呂牧狗賊羽翼豐滿,圖謀造反!”
宋江總算提起了心氣,語氣激動、咬牙切齒的道。
不管呂牧來日是不是真能成為司馬懿,他都將呂牧視為了必將謀朝篡位的大宋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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