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速速去別處,城門是不可能開的。”
這話讓童貫又氣又急,公鴨嗓子都破了音:“本帥便是大宋樞密使童貫!
現在命令爾等,開啟城門,讓本帥進城!”
那都頭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你一沒有紫袍金魚袋,二沒有大纛帥旗和黃羅傘蓋,三沒有大軍扈從。
這般寒酸,倒像個梁山草寇,肯定不是童樞密!
我大宋的樞密使,豈會這麼狼狽寒酸?”
真話往往最為傷人,童貫被一個小小都頭如此諷刺,氣得恨不得當場跳了護城河,投水自盡。
這時,身後方向有動靜傳來,有許多人影兵馬,各自呼喝著從遠處地平線上出現。
劉光世第一時間便上前:“梁山賊兵追上來了,保護童樞密快走!”
該說不說,劉光世用兵的本事不知道如何,但對危險的感知和對逃命的把握,卻是足夠的權威。
見濟州城鐵了心的不開門,便拉著童貫的韁繩,往濟州西南廣濟軍方向逃去。
城頭上的垛堞後,鄧飛見童貫一行逃了,有些不解的看向聞煥章道:“聞先生,那童貫身邊只有數百隨從,為何不讓我扮作梁山兵馬出城,將這老賊給趁機弄死?
去了此賊,恩相豈不是正好可以被朝廷重用?”
聞煥章撫須笑道:“童貫固然可恨,但此時殺了他,卻對恩相有害無利。
這閹賊領兵多年,有些知兵的本事,但卻也有私心、有破綻,可以被恩相利用。
童貫活著,便還是大宋軍方第一人,且經此一敗,怕是再也生不起覬覦濟州的心思。
但若是童貫死了,朝廷便難免會猜忌恩相。
會覺得童貫領數萬大軍,尚且被梁山打的兵敗身死,恩相不過濟州一萬兵馬,如何打的梁山龜縮水泊,相安無事?
到時候反倒會懷疑恩相真的養寇自重,從此將恩相軟禁在汴梁,卻另調西軍大隊人馬,前來征討梁山。
到時,或許便是老種相公掛帥了,反而會壞了恩相的事。”
“況且,恩相在朝廷的身份,是燕地漢兒來歸,朝廷終究不可全然信任。
趙官家連那些文臣士大夫領兵都不放心,卻抬舉童貫、梁方平等宦官家奴做邊帥。
就算是死了一個童貫,到時也自有別人上位,說不得便是個有本事又對趙官家忠心的,反而比童貫更強,對恩相不利。”
聽聞煥章說完原因,鄧飛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竟是這個道理,這鳥朝廷,真他孃的彎彎繞!”
聞煥章笑而不語,看著童貫一溜煙的往廣濟軍方向去了,這才下了城樓。
當天夜裡,童貫連夜逃到了廣濟軍城定陶,被廣濟軍使迎進了城中,這才得以喘息。
接著,童貫下令西處派出哨馬,收攏沿途西軍舊部和州府潰兵。
同時寫了道摺子,沒說自己大敗於梁山的敗績,只說張清等九個地方軍州的官軍不堪用,請朝廷下旨,再從西北調撥西萬西軍來,並奏請調撥江南水師劉夢龍部協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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