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王救我,卞祥這廝,實在無禮!”
孔彥舟領著一隊親兵,奔逃到了宋江的面前,上來就告卞祥的刁狀。
“孔彥舟,你這喪盡天良的畜生,毫無人性的惡賊!
我誓殺汝!”
卞祥提著染血的開山斧,如炫風一般隨後追來,己經殺紅了眼。
孔彥舟的親兵親將,不知道被他砍翻了多少。
就是孔彥舟本人,在逃跑的時候,後背也被砸中了一下,受了些內傷。
“卞祥兄弟住手!莫要一錯再錯!”
宋江急忙抬起手,示意卞祥停下。
“宋大王,孔彥舟這惡賊縱兵屠掠良民,壞我義軍根基,你難道要護著他不成!”
卞祥虎目立起,望著宋江身旁的孔彥舟,恨聲回道。
宋江講了半輩子仁義,義字向來被他用來自我標榜,如今被卞祥用義字施壓,讓他頗為難受。
甚至,宋江能夠察覺到,楚州城外許多舊部和新人的目光,都在看著他。
似乎是想看他這個宋大王,對於孔彥舟是何等態度。
其中,自然是支援孔彥舟的居多。
哪怕許多將領本是平民百姓、良善農家出身。
卻趁此東南大亂之際,投了宋江立功,做了一方官將,手裡有了些勢力人馬。
於是乎,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再去看那些尋常小民百姓、婦人娘子,便如看肥羊一般,難忍掠奪強擄、多吃多佔之心。
宋江若是嚴懲孔彥舟的話,則這些人心中自會有些計較,會紛紛帶人背離,去別處劫掠,或者落草佔山。
便是宋江自己的那些舊部心腹,講江湖道義的或許有些,講仁義的卻沒有幾個。
混江龍李俊在潯陽江上賣私鹽,卻也和催命判官李立,合夥經營揭陽嶺酒店,對過往客人謀財害命。
呂方郭盛原本都是商人出身,折了本錢之後,卻佔住對影山打家劫舍,劫掠過往商客、曾經的同行。
一念及此,宋江便知道如今麾下之中,哪一種才是多數派,是自己的勢力基本盤。
便按照既定決策道:“卞祥兄弟,那淮陽軍過去是我們的城池疆土,如今官軍合圍我軍,卻暫時又落到了官軍之手。
既然如此,便是官軍治下,與我們無關。
那些朝廷官軍在東南,尚且殺人越貨、殺良冒功。
與其讓官軍將淮陽軍劫掠了,壯大力量來打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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