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便自然而然的上前,與劉延慶劉光世的人馬,互相推搡起來。
是的,就是推搡,雙方之間都還算清醒機靈,保持著剋制。
弓弩火藥等殺器,無人動用。
便是刀槍也都儘可能不用,多得是用去了槍頭的槍桿、或者是刀背、斧背,打出聲響。
亦或是用錘、鞭、鐧等鈍器,收著力互毆的。
看起來打的熱鬧,其實卻都是在演戲。
除非一方失去了剋制,率先下死手,不然唐時香積寺之戰那種慘劇,是不會發生的。
畢竟不遠的鎮江城裡,還有方臘大將呂師囊、方傑的七八萬賊軍在側。
童貫麾下那些其餘各部兵馬,也有樣學樣,和畢勝酆美、丘嶽周昂、梁瑋梁浦等呂牧麾下兵馬,互相牽制在了一起。
於是,詭異又可笑的一幕發生了。
童貫坐擁十五萬大軍,卻除了勝捷軍以外,沒有兵馬擋在他大纛的正面。
要麼是與呂牧麾下兵馬糾纏在了一起,要麼便是在後陣,‘來不及’壓上來。
呂牧便在燕青張忠、梁家那些舅哥們的簇擁下,穿過了紛亂卻有序的戰場,來到了童貫的面前。
“呂牧,你要造反不成!
本帥乃天子欽命的江淮荊浙宣撫使,節制東南所有兵馬,你敢如此欺我!”
童貫依舊坐在傘蓋下不動,面上故作威嚴慍怒的呵斥。
其實不是硬氣不想動,而是不敢動。
在這數十萬軍的面前,童貫坐鎮於此,呂牧除非要造反,否則不敢殺他。
但若是舍了大軍狼狽而逃,則說不準就會被鎮江城的‘賊軍’偶遇,劫殺於途中。
“狗日的童貫,我看要造反的是你!”
呂牧翻身下了玉逍遙,首奔童貫而去:“官家如此信任你,授予你東南半壁江山的軍政大權,節制數十萬大軍、幾千萬百姓!
你卻在江寧府縮頭縮尾,畏怯不前,以至於方臘宋江王慶等反賊,紛紛坐大!”
“呂帥,不可再上前了!”
譚稹怕得要死,此時卻咬著牙擋在了童貫身前。
“啪!”
呂牧反手就是一巴掌,把譚稹抽的跟陀螺似的,打著旋的撲倒在地,腳步卻依舊不停:“你童貫擁兵自重,坐斷東南,莫非欲效仿中唐時的高駢、五代時的杜重威麼!”
這頂帽子太重,就像童貫彈劾呂牧酷似石敬瑭一樣,童貫當即怒聲駁斥:“呂牧,你休要血口噴人,汙衊本帥!
我看你倒像是那朱溫、石敬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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