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廉訪過譽了,本帥只是個文弱書生出身,不過是臨危受命,這才趕鴨子上架,為官家宣撫一方罷了。
待東南事了,或回濟州,為官家牧守一州之地;
或入汴梁,日日侍奉於官家駕前。
再不必親冒矢石,軍前涉險,餘願足矣。”
呂牧嘴上謙虛了一番,又反過來給鄧文誥畫了個大餅:“倒是鄧廉訪,英武不凡,被官家著重送到軍中培養。
童樞密或許老了,鄧廉訪卻正當年。
在軍中歷練了這一番,來日未嘗不能成為下一個童樞密,成為我大宋軍方第一人。”
這張分量十足的大餅,哄得鄧文誥眉開眼笑。
看那副模樣,好似當真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做到童貫這般位置。
當然了,如果大宋的國祚一首這般延綿下去,在童貫譚稹等老一代軍功宦官退休後,鄧文誥還真有可能,成為下一個軍功宦官扛鼎者。
只是呂牧心中清楚,哪怕沒有他挖牆腳,這大宋的國祚,也會在幾年後有了重大變化。
屆時,神州陸沉、衣冠南渡。
北宋時的宦官督軍、掛帥宣撫的傳統,在南宋時隨著苗劉兵變、宦官康履藍矽被殺,就此廢止。
鄧文誥即便能活到那個時候,也沒機會做軍功宦官了。
“恩相,鎮江城中己經肅清,可以進城了。”
盧俊義史文恭兩員大將,從帳外走進來道。
呂牧點頭看向帳中眾人:“諸位,我們在這京口大營裡,也吃了許久的寒風。
且隨本帥移帳城內,避避寒氣,順便在這鎮江城裡,迎接新年吧。”
說罷,呂牧便領著帥司幕僚文武,和麾下大軍主力,進駐鎮江城。
經過盧俊義史文恭帶人肅清後的鎮江城,幾乎是一座空城。
城內那些空著的屋舍,正好作為將士的營房。
再將煤爐佈置好,在這臘月天氣裡,便是人間天堂。
當然,鎮江並不是被屠城了。
呂大帥雖不是什麼老好人,卻也不會做這等事。
鎮江城中官紳富戶,在方臘軍攻佔此城之前,便拖家帶口的逃走了許多。
一些反應慢沒逃走的,後來便被方臘軍給劫富濟貧了,只剩下些城內平民。
作為方臘勢力的第一道屏障,此前童貫以劉延慶領西軍攻伐多時,城中平民百姓,許多都被呂師囊徵募入軍,當炮灰消耗了。
呂師囊又是個謹慎的,為了防止鎮江失守,城內婦孺人口便宜了官軍,便將餘下人口轉移到了後方的常州、湖州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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