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呂大帥到了如今這種地位，一舉一動都關係著自己和許多人的生死存亡。
說一句如履薄冰、行事謹慎（多疑）也不為過。
所以，對於厲天佑的密信內容真偽，呂牧首先是持保留態度。
雖然厲天佑成為了呂大帥的新線人，但剛開始合作，呂牧卻並不完全信任此人。
畢竟對主君愚忠，而大義滅親的人，古來也不少見。
聞煥章知道自家恩相的意思，接過書信看了一遍，撫須思索道：“恩相，此信所言，應當是真的。
方傑石寶呂師囊，觀其過往用兵，俱是有勇有謀之輩。
他們匯合重兵，卻不上來就猛攻，只是以宋江略作試探，便是看出來這冰城不好打。
換做是恩相與我，遇到難啃的硬骨頭，也會想著從別處破局，而北伐揚州，便是最好的破局之策。
所以，方傑石寶，必定是真的領兵北上了。
但具體如何，且再等等別的訊息不遲。
反正揚州那裡，恩相己經安排好了。”
呂牧點頭，他呂大帥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只是軍國大事，死生之地，他不會託大到剛愎自用，一意擅專，所以還得和自家軍師統一了意見才行。
“此番方傑石寶北上，如鳥入樊籠，有的苦頭吃了。”
呂牧打了個哈欠，看著聞煥章將那封密信，放到燭臺邊燒了。
打哈欠是會傳染的，尤其是呂牧聞煥章都是半夜被叫醒。
聞煥章把密信燒完，也打了個哈欠道：“劉娘子雖是女流，心中卻有百萬甲兵。
有她坐鎮揚州，恩相大可高枕無憂。”
許是夜色深了，聞先生這悶騷老男人，也有了幾分感慨：“說起來，恩相倒當真是撿到寶了。
這世上女將固然少見，恩相身邊卻己有了扈娘子坐鎮濟州家宅，陳娘子在劉娘子身邊保護助力。
就連此處前線大營，也有梁娘子這個巾幗英雄，貼身扈從。
但能稱得上女軍師的，卻只有劉娘子一人。
不但能為恩相獨當一面，還能紅袖添香。
世間的齊人之福，都讓恩相享盡了。
且這些娘子們，各個都有非凡的本事，並非尋常花瓶，不知讓世上多少男兒羨慕。
可見這天命，就在恩相身上。
就連身邊眾位娘子，都是上天降下，匡扶恩相成就大業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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