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牧和聞煥章,停住了要離開的腳步,將信拆開都看了一遍,不由得相視一笑:“看來厲天佑的誠意,暫時不必懷疑了。”
沒錯,這幾支箭矢射來的密信,也是呂牧聞煥章安插在方臘陣營中的暗線送來的。
其中主要來源,便是方貌麾下,在通州和泰州被俘,又被策反後放走的將士。
比如杭州二十西將之一的薛斗南,作為司行方的副將,在白蒲鎮之時,本來和黃愛徐白,一同被擒了。
但薛斗南是個識時務的,被擒之後,當即表示願降。
於是,當時在前線的劉廣,便按聞煥章事先授意,對願意歸降的將領,進行了迅速策反。
簡而言之,便是讓薛斗南當著被俘的司行方的面,結果了不願歸降、還破口大罵的黃愛徐白兩個,留下了這樁投名狀。
然後,便將薛斗南放走,讓其裝作突圍而出的模樣,聚攏潰兵,退往通州,後面又與方貌匯合。
此次薛斗南,便是劉贇的另一個副將,送來的訊息,也與厲天佑一般無二。
說起來,劉贇這飛龍大將軍也是可憐,當初方貌麾下的八驃騎,在江北死了西個,被擒了三個,就剩他一個獨苗。
如今被方貌委以重任,不僅和宋江這個身邊都是內應的倒黴蛋作伴,就連自己麾下的兩員副將,也都是呂牧的內應。
儼然和宋江成了難兄難弟!
火苗翻騰,那幾封被看完的密信,都被劉廣接過,當場燒了。
其中最有分量的,便是薛斗南的那封,與厲天佑的一樣全面。
其餘幾封信,則是資訊大致是準的,卻都是片面的訊息。
這也與內應所處的位置和身份有關。
畢竟像厲天佑和薛斗南這種被抓住把柄的將領,不是那麼好發掘的。
所以其餘的內應,多是賊軍的中下層軍官。
要麼是獻上投名狀的,要麼是父子兄弟同在軍中,一起被俘,有血親在官軍這裡為質,自己卻被放回做內應的。
這些人有的連字都認不全,所以密信上甚至有用圖案代替文字的。
比如一個方塊,代表的便是方傑,信中用漿糊沾了粒石子,便是代表石寶。
然後就是一個箭頭,代表著方傑石寶領兵離開了。
當然,這並非是什麼有著密碼本的暗語,而是呂牧和聞煥章,根據這些符號和得到的訊息,對照著猜出來的。
也因此,呂牧和聞煥章覺得,今晚的訊息綜合下來,是準確無誤的了。
就算方傑石寶他們想用反間計,也不會想到安排不識字的人,用這麼刁鑽的形式來送訊息。
“丈人(宋時對岳父稱呼),勞煩你親自過江一趟,將這些訊息帶給慧娘。
等方傑石寶繞路趕到揚州,慧娘也早己知彼知己,好做些調整排程。”
夜深無人,呂牧也不擺宣帥的譜,將劉廣這個老岳父,哄得滿面紅光,領了一營親兵,以巡邏江岸的名義,連夜就過江送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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