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皺了皺眉,裝作一副為難又謹慎的樣子,含糊地說道:“他做的買賣太危險了,我不想摻和進去,萬一出點事,得不償失。”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蘇偉強到底做什麼買賣,但用腳想也知道,絕對非灰即黑,絕非正當生意。
就憑他之前的行事風格,高利貸肯定是榜上釘釘的,說不定還有更齷齪、更危險的勾當。
但秦雪不知道這些,她只當我己經知道了蘇偉強的底細,甚至生出了一種“原來你早就是自己人”的錯覺。
她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不少,甚至帶著幾分勸說:“危險確實是危險,但利潤也大啊,只要跟著他好好幹,用不了多久就能賺得盆滿缽滿,比你現在這樣強多了。”
隨後她又皺起眉,一臉疑惑地看著我:“而且你拒絕了他,以他的性子,怎麼會不找你麻煩?他向來記仇,你這麼不給面子,他沒為難你?”
我心中一動,知道機會又來了,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故意露出一絲無奈:“怎麼沒有?他當場就沉了臉,不過後來又說,讓我幫他辦一件事,之前的事就一筆勾銷。”
我頓了頓,補充道:“我沒辦法,只能答應下來了。”
這話自然是假的。
實際上,我之所以答應蘇偉強,根本不是為了化解恩怨,而是為了將小敏從他手裡帶出去。
但秦雪並不知道我和蘇偉強之間的真實交易,她心裡早就有了先入為主的想法。
或許在她看來,我答應蘇偉強要辦的事,肯定就是遊輪上配合她,把王中強推下去。
也正因如此,她才會覺得我之前的拒絕和現在的“無奈答應”,都是因為不情願做這件事。
只見她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瞭然的神情,語氣也軟了下來:“我就說嘛,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你。原來是為了遊輪上的事,難怪你一臉不情不願的。”
看著她主動幫我把漏洞補上,我心裡暗喜不己,面上卻沒有反駁,只是對著她露出一個“你懂我的”眼神。
我嘆了口氣,又裝作一副“自己人”的模樣,順勢追問:“說起來,我雖然拒絕了加入,但他肯定還是不死心,估計這次回廣州又要被他拉上我跟他去搞高利貸。”
秦雪此刻己經漸漸放下防備,加上她以為我己經知道不少內情,又把我當成了“同路人”,猶豫了片刻,便緩緩開口。
“誰讓高利貸這麼容易賺錢呢。”
她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他們專挑那些急用錢、走投無路的人下手,利息高得嚇人,還不起的,就會被他的人逼債,手段狠得很。”
表哥不就是這樣,因為賭債還不上,只能用房子抵押借高利貸,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流浪,這麼久連封信都不敢寄回來。
我不動聲色地聽著,示意她繼續說下去,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讓她更加放心。
秦雪喝了口水,又繼續說道:“除此之外,他還偷偷做著地下賭莊的生意,找一些有錢人賭錢,抽成很高,而且背後有靠山,根本沒人敢查。”
“是啊,他們的膽子不是一般大。”
他們竟然還經營賭場!
我心裡己經掀起驚濤駭浪,但面上保持平靜。
所以表哥被人設局賭博,輸光家產後借了高利貸,最後還不上。
這一連串的套路,實際上都是他們設計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