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虛影，接收到了弟子的傳音。
他微微皺了皺眉。
冷漠的眸子緩緩垂下，落在了下方那個穿著舊衣服的老人身上。
能單手捏碎他的玉符？
虛影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但也僅僅只是一絲詫異罷了。
在他的認知裡，下界雖然靈氣枯竭，但偶爾也會誕生一些透過旁門左道修煉出些許蠻力的殘修土著。
這些土著或許肉身堅硬些，或許掌握了某種詭異的秘法。但在真正的仙道法則面前，依舊是翻不起浪花的泥鰍。
“不過是個略有手段的下界殘修罷了。”
神念在心中冷哼一聲。
他連開口向秦天問話的興趣都沒有。
一隻螻蟻，即便個頭大些，也不配讓他這位仙界大能主動搭理。
他正準備抬起手，用絕對的偉力將這隻礙眼的螻蟻首接從世間抹除。
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間。
下方的秦天，竟主動開口向他搭話。
“仙界還剩多少人？”
秦天的聲音依舊沙啞、平淡。
沒有使用任何靈力擴音。
但在鋪天蓋地的仙人威壓中，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像是穿透了無數空間的利箭，清晰地釘進了神唸的腦海裡！
半空中的虛影，動作猛地一僵。
原本高高在上的眼神，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錯愕。
這個下界土著。
在問他什麼？
仙界？！
一個連靈氣都近乎枯竭的世界，這裡生活的土著，怎麼會知道仙界這兩個字？！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秦天揹負著雙手，微微揚起頭，第二句話輕飄飄地砸了過來。
“吞噬之路，如今是誰在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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