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一個仙界之人的無視。
讓他感到了一絲久違的荒謬。
秦天在腦海中回憶起了在仙界時的光景。
在仙界大劫還未降臨之時。
他登臨絕巔。
與那些老友在白玉京中煮茶論道時。
那些跟在老友身後的童子、跟班、甚至是拉車的坐騎。
身上的氣息，都多半比面前這道虛影的本體還要凝實幾分。
而現在。
這種放在當年連給他提鞋都不配、連跪在他面前聽講的資格都沒有的貨色。
竟然敢高高在上地俯視他？
竟然敢對他視而不見？
“也罷。”
秦天的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但當這聲嘆息落下的瞬間。
他身上那股一首被他刻意壓抑、用來延緩天人五衰的死寂之氣，毫無徵兆地向內收縮！
一股凌駕於萬物之上，甚至比面前仙人更加接近大道的恐怖氣息。
從這個枯瘦老人的體內。
轟然復甦！
“既然是走吞噬一派的雜碎。”
秦天緩緩抬起了右手。
五指微張，遙遙對準了跪在地上的那名女弟子。
“那就不必廢話了。”
“反正都是死有餘辜。”
“我先搜了你這兩個弟子的魂，再來碾碎你這道神念。”
秦天的動作很慢。
慢吞吞的，就像是尋常老人伸手去拿桌上的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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