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交談中得知這大哥也是個人物,四十多歲了,一直在打光棍,說是這樣舒服一些,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沒人管,很舒服。
要是有需要了,給鎮上小寡婦或者是一些留守婦女百來塊錢,就能開車了。
他說得陶貴都心動了,一個勁的誇讚大哥對待生活的方式和態度。還說自己也效仿這樣的生活,一個人賺錢一個人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陶貴就是這樣的人,總能迎合所有人的話題。
我們就這樣坐在三輪車上往山路上走,
三輪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發動機發出刺耳的轟鳴,混合著馮光棍喋喋不休的吹噓和陶貴恰到好處的應和。
我覺得實在無趣,對於他們的話題,我根本沒法融入。
於是,我將目光投向了窗外,此刻,天漸漸暗了下來,雖然雨變小了很多,可隨著夜幕降臨,四周變得陰惻惻的。
車子吃力地爬上一個陡坡後,前方景象豁然一變。
一片黑壓壓的林子出現在了我們眼前,樹木高大茂密,迎合著即將到來的夜幕,透著一股陰森的寒氣。
這應該就是加油站女人提到的樹林了,路到這裡也變得更窄了。
這時,陶貴跟馮光棍的交流停止了。
兩人都默默的看向了前方,馮光棍很小心,一句話也不再說。陶貴也是聚精會神的盯著這片叢林,很顯然,都看出來這片林子是加油站員工說的那片了。
就在車子即將駛入林子的時候,突然發出了哐噹一聲響。
三輪車像是壓到了什麼東西,我跟陶貴都往前撞了上去。要不是有前座椅,我們可能都要被這一下給弄飛出去了。
三輪車很快就停了下來,馮光棍驚魂未定的看著前方。
沒一會之後,他才一邊喘著氣,一邊罵道:“哎喲我操!你媽的,這路上啥時候有個坑的呀。”
罵著話,他便跳下了車去檢視。
我和陶貴也下了車,只見左側後輪癟了下去,輪胎上有一個特別大口子。是被後面的一個坑給坎破的,就在三輪車的後面,有個新開的坑。
“幹你大爺啊!這些狗比,一天天的吃飽飯沒事幹是吧?在路上弄個坑埋你啊,操了。”
馮光棍罵罵咧咧了起來!
他看了看輪胎,跟著哎的嘆了口氣道:“不行了,輪胎怕是徹底廢了,這荒山野嶺的,也沒法補。”
馮光棍指了指林子那條蜿蜒進去的小路,說道:“穿過這片林子,再走個兩分鐘左右,就能看到董家溝了,不遠。”
他頓了頓,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歉意,從兜裡掏出皺巴巴的鈔票,抽出一張百元鈔遞給我:“對不住啊,兩位兄弟,這趟沒送到地兒。這一百塊退你們,剩下的就當油錢和磨損了。”
這個舉動是我沒想到的,我以為馮光棍是個見錢眼開的光棍漢,一個死不要臉的東西,完全沒想到他竟然能做出這種舉動。
這是我意料之外的,於是我搖了搖頭,沒接錢,說道:“大哥,不用了。你送我們到這裡,已經省了我們很多麻煩。這錢你拿著,就當是修車的吧。”
馮光棍愣了一下,推讓了兩下,見我堅持,便收回了錢,衝我讚許道:“老弟,夠意思!”
“那,你們自己小心點,這林子……,哎,反正,走快點,天要黑了。”他眼神往林子裡瞟了瞟,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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