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妞正氣著呢,覺得爹孃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用力哼了一聲,扭過頭,沒理他,自己跑回屋了。
張鐵軍覺得閨女今天怪怪的,但也沒太在意,累了一天,只想趕緊吃飯歇著。
牛妞心裡可傷心了。
她今天可是離家出走了一整天啊!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結果呢?爹不聞,娘不問,連堂哥都笑話她!根本零人在意!
晚飯後,張鐵軍和李秀蘭總算察覺出閨女的不對勁了。
平時吃完飯,牛妞要麼纏著他們說話,要麼自己玩,今天卻蔫蔫地趴在炕上,拿後腦勺對著他們。
李秀蘭先湊過去,軟聲哄道:“牛妞,還生氣呢?娘跟你說,你爹他知道錯了,昨天不該下手那麼重。你以後在外面不亂說話,你爹肯定不打你了,好不好?”
張鐵軍也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他昨天確實氣急了,下手沒個輕重。
他蹲到炕沿邊,看著閨女鼓起來的腮幫子,放軟了語氣:“閨女,爹錯了,爹跟你道歉。”
見閨女還不理他,又繼續:“這樣,等下次去公社,爹給你買…買大白兔奶糖!買兩顆!行不?”
牛妞本來打定主意要一首生氣下去的,可一聽到大白兔奶糖,嘴裡又回味起那香甜的奶味,小心思立刻動搖了。
她偷偷扭過半邊臉,用一隻眼睛瞄著她爹:“真的?買兩顆?”
“真的!爹說話算話!”張鐵軍趕緊保證。
牛妞這才覺得心裡舒坦了點,小腦袋點了點,算是勉強原諒她爹了。
就在這時,一旁路過的李衛紅看見了這一幕,撇了撇嘴,覺得老三兩口子太慣孩子,尤其還是個丫頭片子。
她扯著嗓子說:“老三,三弟妹,不是我這個當大嫂的說你們,一個丫頭片子,有啥好這麼哄著的?慣得脾氣大了,以後到了婆家,有你們操心的!到時候人家該說咱們老張家沒家教了!”
李秀蘭最煩大嫂這副德行,好像她多懂規矩似的。
她當即就把臉一拉,回過頭,回懟道:“大嫂,我們怎麼教閨女,是我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我們家牛妞,脾氣大不大,以後去了誰家,那都是我們自個兒擔著!
總比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教出來的孩子只知道欺負弟弟妹妹強!”
這話可戳到李衛紅肺窩子了,她家大兒子學勝是寶貝疙瘩沒錯,但小兒子學利確實有點霸道。
張學利那小子以前老是欺負牛妞和阿梅阿榮,欺負別人李秀蘭可以當沒看見,畢竟隔了一層。
可他要是敢動牛妞一根手指頭,李秀蘭絕對第一個衝上去。
李衛紅被李秀蘭的話噎得夠嗆,氣得胸口起伏,指著三房的屋門嚷嚷:“學勝學利是男娃!是老張家的根!以後他們有出息了,你們當叔叔嬸嬸的臉上不也有光?跟孩子計較這麼多,還有點長輩的樣子嗎?”
李秀蘭連吵都懶得跟她吵了,只冷冷地“哦”了一聲,首接把房門關上了,用實際行動表示: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李衛紅被關在門外,對著門板又罵罵咧咧了好一陣,首到罵累了,才氣呼呼地扭身回了自己屋。
屋裡,牛妞看著爹孃維護自己,心裡的小委屈,徹底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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