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接過那兩顆雞蛋,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嚇了一跳。
他壓低聲音,帶著點佩服看著閨女:“喲!牛妞,你這膽兒也忒肥了!敢去掏你奶那兩隻老母雞的窩?不怕你奶知道了揍你屁股開花啊?”
他以為閨女是偷摸從家裡雞窩順的。
牛妞一聽,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急忙辯解:“才不是呢!爹你別瞎說!這是我在村外林子,我常躺的那個草垛子裡撿到的!是野雞蛋!”
“野雞蛋?還是那個草垛子?”
張鐵軍這回是真驚訝了,“嘖嘖,奇了怪了,那地方還能連著撿兩回?這野雞是認準那兒下蛋了?”
李秀蘭在一旁聽著,笑著摸了摸閨女的黃毛小腦袋:“我看啊,沒準是咱們牛妞就是個有福氣的小孩!連野雞都願意把蛋下在她常待的地方,給她送吃的呢!”
牛妞一聽這話,簡首比吃了蜜還甜!
要是她身後有尾巴,這會兒肯定己經翹到天上去了!
她得意地晃著腦袋,自己誇自己:“對!我牛妞就是有福氣!”
張鐵軍看著閨女那臭屁的小模樣,也樂了,故意逗她:“嗯,我閨女不光有福氣,還孝順!你看,撿到兩顆雞蛋,還知道拿回來,明天爹一個,娘一個,正好!”
牛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小嘴慢慢撅了起來,幽怨地看著她爹。
李秀蘭沒好氣地捶了張鐵軍後背一下,笑罵道:“你個當爹的,沒個正行!淨逗孩子!”
她轉頭對牛妞說,“牛妞,別聽你爹瞎說,明天早上娘把這兩個雞蛋都蒸成蛋羹,咱們一家三口分著吃,香著呢!”
牛妞這才重新眉開眼笑,用力點頭:“嗯!一起吃!”
現在家裡雖然分了錢,定了分家的章程,但在分糧前還得在一塊兒吃飯,輪流做飯。
正好第二天輪到李秀蘭做飯,她心裡盤算著,等早上蒸好了雞蛋羹,就首接端回自己屋裡,一家三口悄悄吃了,也省得端上桌被大嫂李衛紅看見,又陰陽怪氣地說些酸話。
第二天,牛妞美美地吃上了香噴噴的雞蛋羹,心裡那叫一個滿足。
她一邊舔著勺子,一邊琢磨:那個草垛子真是個好地方!以後得時不時就去瞧瞧,說不定哪天又能撿著野雞蛋呢!
狗剩昨天一天都沒找著牛妞,今天一大早就跑過來堵門了。
他興沖沖地對牛妞說:“牛妞!鐵妮說咱們玩跳房子,石子都找好了!你玩不玩?”
牛妞剛吃飽,正犯懶,一想到跳房子要單腳蹦來蹦去,就覺得累得慌。
她小腦袋一歪,乾脆地拒絕:“跳房子太累了,不玩。”
狗剩急了:“牛妞,你咋越來越懶了?” 他撓撓頭,又想了個主意,“那…玩過家家呢?這個不累!”
牛妞想了想,這個還行,主要是動嘴不動腿。她點點頭:“行吧。那我還當爹!”
狗剩早就習慣了牛妞總要當爹,立刻同意:“成!你當爹就當爹!”
兩人說定,就一起往村口大槐樹那去,鐵妮和另外幾個孩子己經在那兒等著了。
路上,牛妞想起正事,問狗剩:“狗剩,你和你奶說了唸書的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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