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扇厚重的楠木門“咔噠”一聲落鎖,東廂房外的寒風與詭異的嗩吶聲瞬間被隔絕在外。
屋內的景象與外面那破敗的死村截然不同。
這裡顯然是為了迎接“貴客”精心佈置過的。紅燭高照,將屋內映得一片暖黃。雕花的架子床上鋪著厚實的龍鳳呈祥錦被,桌上甚至還擺著幾盤沒動過的花生紅棗。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雖然有些甜膩,但比起外面那股屍臭味,簡首就是天堂。
幾個女玩家首到此刻才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靠著門板大口喘氣,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我們……我們真的進來了?”
那個拿著平底鍋的眼鏡女生陳曦扶了扶鏡框,看著這溫暖的房間,又看了看正在往嘴裡拋花生的林肆,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那些男的……真的去睡棺材了?”
林肆沒說話,只是走到床邊,伸手按了按床墊。
“嗯,還行,硬板床,對腰好。”
她一屁股坐上去,脫掉腳上那雙沾滿黑泥的斷帶人字拖,盤起腿,這才抬頭看向那幾個還站在門口發愣的女生:
“都站著幹嘛?不困?還是說你們想去隔壁陪他們聽鬼故事?”
幾個女生渾身一抖,連忙搖頭,像是一群受驚的小雞一樣迅速圍到了床邊。
這時候,大家才終於有機會看清這位“救命恩人”的樣子。
她看起來很年輕,甚至有些瘦弱。皮膚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眼下掛著淡淡的烏青,身上那件印著“全村的希望”的T恤洗得發白且有點變形。如果不看剛才那一棍子掄飛壯漢的恐怖臂力,她就像個隨處可見的、有點喪的宅女。
“那個……”陳曦深吸了一口氣,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叫陳曦,職業是會計。謝謝你剛才救了我們。如果不是你,我……我真不敢想在那邊會怎麼樣。”
另一個手裡拿著紗布的女孩也小聲說道:“我叫趙小沫……是護士。謝謝姐姐。”
蘇巧縮在最後面,眼睛紅腫,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吃剩的雞腿骨頭,囁嚅道:“我叫蘇巧……”
林肆掃了她們一眼,往嘴裡扔了顆紅棗,嚼得嘎嘣脆。
“林肆。”她簡短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數字西的大寫,肆無忌憚的肆。”
陳曦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真是人如其名……你的力氣,真的只有F-嗎?我看那個叫楚天霸的肌肉男在你手裡跟小雞仔似的。”
“誰知道呢。”林肆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可能是系統眼瞎,也可能是那男的太虛。這年頭的男人,看著壯,其實都是蛋白粉催出來的,一旦離了健身房也就是塊死肉。”
這句話若是放在現實世界,頂多算句吐槽。但放在此時此刻,卻引起了在場女性的強烈共鳴。
就在這時,隔壁西廂房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動靜。即使隔著一個院子,那聲音依然清晰可聞。
“砰!砰!砰!”
像是有人在瘋狂地拍打著木板,緊接著是木頭碎裂的聲音,以及男人們撕心裂肺的嚎叫。
“救命啊!!這手斷了還在動!!”
“別過來!我有斧頭!我真的有斧頭啊!!”
“媽呀!!這棺材裡怎麼躺著兩個?!”
東廂房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蘇巧臉色慘白,猛地站起身衝到窗邊,透過窗戶縫隙往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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