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混合著碎裂的牙齒從他們嘴裡噴湧而出。秒殺,又是毫無懸念的物理降維打擊。
治療室裡只剩下王醫生一個人還癱坐在地上。他己經被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徹底嚇破了膽,一股溫熱的淡黃色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了下來,在潮溼的水泥地上蔓延開來。
“你……別過來……求求你……”
王醫生看著那張近在咫尺、帶著黑框蛤蟆墨鏡的臉,終於徹底崩潰了。他放棄了所有高階NPC的尊嚴,像一條真正的喪家之犬一樣,跪在地上瘋狂地磕頭。
“現在知道求饒了?”
林肆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漬,往後退了半步。她把【真理】往肩膀上一扛,伸出空閒的左手,一把揪住了王醫生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剛才在樓上,你不是說要讓我學會什麼是‘溫良恭儉讓’嗎?”林肆盯著王醫生那張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語氣真誠得讓人害怕,“不好意思啊,我這個人天生就不太懂這些複雜的詞彙。不過……”
林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我倒是很樂意教教你,什麼叫‘醫者仁心’。”
“砰!”
林肆右手握拳,看似輕飄飄地一拳砸在了王醫生的鼻樑上。
“嗷——!”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王醫生那引以為傲的金絲眼鏡瞬間粉碎,鼻樑骨首接塌陷了下去,鮮血狂飆。他整個人在半空中轉了三百六十度,重重地砸在了那臺還在冒著黑煙的高壓變電櫃上。
“嗞啦——”
幾道漏電的電弧瞬間爬上了王醫生的身體,電得他渾身一陣劇烈的抽搐,翻著白眼昏死了過去。
“嘖,這就暈了?抗壓能力也太差了點。”
林肆無趣地撇了撇嘴,走到王醫生昏死的身體旁。
她看了一眼王醫生身上那件材質考究、象徵著“仁愛”精神病院最高權力的主治醫師白大褂。雖然上面沾了點血跡,但好歹比自己身上這件被黑煙燻得發臭的“全村的希望”T恤要乾淨那麼一點點。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給人看病……”
林肆蹲下身,毫不客氣地將王醫生身上的那件高階白大褂扒了下來。她隨手抖了抖上面的灰塵和血沫,然後隨意地披在了自己那件破舊的T恤外面。
寬大的白大褂穿在林肆那顯得有些鬆垮單薄的身體上,非但沒有一絲違和感,反而透著一種詭異的壓迫感。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咔吧”的脆響。
“從現在開始。”
林肆轉過身,扛著那把閃爍著雷光的【真理】,邁過滿地橫七豎八的NPC屍體,大步流星地向著治療室的大門走去。
“這破醫院的規矩,由我說了算。”
地下三層那慘白的手術無影燈打在林肆的背影上,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門外那十二個還在卡頓的防暴護工,在感受到這股完全凌駕於系統規則之上的恐怖氣場時,竟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半步,自動讓開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仁愛精神病院,在這一刻,迎來了它有史以來最不講道理、最暴躁的“新任主治醫師”——林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