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揚縱容地笑了笑，這才不緊不慢地切入正題：“你在玉都待了多久了？”
那女子見他隨和，稍微放鬆了些：“快三年了，仙君。”
“那你有見過這位神玉仙尊麼？”林輕揚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酒。
女子掩唇嬌笑道：“仙君說笑了，神玉仙尊那是何等人物，哪裡是我能見得到的。”
“那無極臺總知道吧？你可知，要怎麼才能上去？”林輕揚問道。
女子點點頭，神色認真了幾分：“這無極臺下，有一位守關的玲瓏仙子。凡是攢夠了玉籌進入大夢天的客人，都可以向她發起挑戰，賭鬥的方式任意挑選。只有贏了玲瓏仙子，才有資格登上無極臺，與神玉仙尊對賭。不過，這位玲瓏仙子賭運好得很，和她賭的人如過江之鯽，但能贏她的，寥寥可數。”
女子說到這裡，看了林輕揚一眼：“仙君……這是想去無極臺？”
林輕揚笑了笑，沒答話，又低頭餵給蒼陌一塊肉。蒼陌見他只是叫那女人來問話，便沒再鬧脾氣，專心吃起了東西。
女子見林輕揚人不壞，忍不住出言相勸：“仙君聽我一句勸，還是算了吧。且不說那玲瓏仙子極難贏，就算您真有那個本事上了無極臺，也不可能贏得過神玉仙尊的。”
“哦？”林輕揚挑了挑眉，“為何？”
女子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道：“我聽玉都的老人們說過，自玉都建城以來，除了五百年前有個人僥倖贏過仙尊，這五百年來，就再也沒人能從他手裡贏走任何東西。而且……那些上了無極臺的人，幾乎就沒有全須全尾下來的。”
林輕揚動作微微一頓：“既然明知毫無勝算，又極可能把命搭進去，為何還有那麼多人趨之若鶩？”
女子嘆了口氣，目光中也透出一絲對那種傳說的狂熱：“仙君有所不知。神玉仙尊在無極臺上種了一棵琉璃樹，樹上掛著許多晶瑩剔透的琉璃果。仙尊這些年贏下的那些無價之寶，全都在那些果子裡。隨便摘下一顆，裡面可能就是增加百年修為的靈丹、千年大妖的本命妖丹、價值連城的上古法寶，甚至……還有能讓人返老還童的神藥！”
“可若贏不了，再多的寶貝又能如何？”林輕揚淡淡道。
女子笑笑道：“仙君，來這個地方的人，都是賭徒。賭徒永遠都覺得，自己會是那個逆天改命的例外。”
林輕揚聞言，輕輕點了點頭，便讓海藍送那女子出去了。
等閒雜人一走，林輕揚低頭捏了捏蒼陌的後頸，柔聲問道：“吃飽了沒？”
蒼陌冷哼了一聲，用舌頭捲走他指尖沾著的一點肉沫，隨後用低沉的聲音道：“不是神，是妖。”
林輕揚眼神微動，沒有出聲。
蒼陌繼續道：“從踏上這座島開始我就聞到了。那漫天的金雨和奢靡的靈氣，都掩蓋不住整個玉都地下湧動的那股隱秘的妖氣。這所謂的神玉仙尊，絕對是個大妖。”
林輕揚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你打聽了這麼多，是想出什麼對策了嗎？”墨炎神色肅然地看著他。
枯榮在一旁直翻白眼，沒好氣地倒苦水：“管他是神還是妖，咱們現在連大夢天的門都摸不到！你們算算，剛才這頓飯，加上那個陪酒的姑娘，又花出去二十玉籌！現在兜裡連三十玉籌都不到了！那可是一萬玉籌的門檻啊，怎麼贏？”
面對枯榮的跳腳，林輕揚卻不緊不慢地拿過一旁的溼帕子，擦了擦沾上油漬的手指，隨後，一把將吃飽喝足的狼崽子撈進懷裡站起身，理了理月白色的衣襟，道：“走吧。”
墨炎和枯榮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去哪？”
林輕揚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輕描淡寫地吐出三個字：
“大夢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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