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按律當斬?是不是本王立即下令把你拖出去處死?”楊師厚並沒有眾人想象中大怒。
但朱漢賓寧願是那種大怒,那意味著你還有救,現在這種態度說明就很失望。跟隨楊師厚很久的人,都知道對方的脾氣。
“末將願意領死。此戰末將所率大軍幾乎全軍覆沒,本以無言見鄴王,只是擔心鄴王不知唐軍情況,這才苟活至今。”朱漢賓知道,自己必須想辦法讓楊師厚放過自己,起碼相信自己不會無能戰敗的。
“哦?那你說說唐軍有何情況?”楊師厚聽了不禁冷笑,並未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
“回鄴王,此戰末將戰敗,並非末將指揮失策,實乃唐軍過於變態,有著一種可以噴火的武器,就連銀槍效節軍都無法力敵。”朱漢賓解釋道。
他隨即把自己率軍抵達昭義後的軍事部署都一一說來,包括駐軍城外,再到出兵試探唐軍虛實。
在昭義軍隊首戰不利的當晚,他率領一萬五千軍隊夜襲,又是如何夜襲失敗。再到第二天唐軍大舉進攻,動用那種可以噴火的武器屠殺了上萬魏博梁軍。
還有就是石君立背叛李繼韜,給了他和李繼韜致命一擊。
楊師厚和在場其他將領聽完,都在思索。若朱漢賓所言屬實,那麼他做的的確沒什麼不對的地方。
首日的試探並無問題,在昭義軍隊白天受挫,晚上他率領軍隊夜襲唐軍大營也沒問題。只是這裡出了意外,既然石君立後面投靠了唐庭,說明夜襲的訊息其實已經洩露出去了,所以他們才夜襲失敗。
可即便是失敗,也不至於五千銀槍效節軍全軍覆沒。
這時,那種噴火的武器就成了焦點。
第二天唐軍大舉進攻,依然是那噴火的武器攻破朱漢賓大營,並且打的大軍毫無還手之力。
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撤入城中,可誰又能想到石君立居然叛變了,給了他們致命一擊。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朱漢賓沒說謊。
“你所言是否屬實?”楊師厚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不再像剛才那麼堅決。
朱漢賓雖是朱溫義子,卻也是他手下大將。
“鄴王明鑑,末將所言句句屬實。鄴王可以派人審問末將帶回的那些將士,若是證明末將存在欺騙鄴王的行為,末將願意自裁。”朱漢賓所言,一字一句,看上去十分真誠,就連楊師厚也有些動容。
“啟稟鄴王,朱刺史對殿下忠心耿耿,不像是作假。”
朱漢賓畢竟是魏博大將,還是有些人脈,見楊師厚的神情緩和,頓時有人開口求情。
“姑且信你,但本王會派人去核實。”楊師厚猶豫了一會兒說道。
若對方真的沒說謊,他還是願意原諒對方這一次。
“謝鄴王信任!”
朱漢賓聽聞,頓時大喜,知道自己暫時過關了。
有什麼比這個更讓此時的他激動?
“你說唐軍有什麼噴火的武器,連銀槍效節軍都不能力敵?到底是真的,還是你憑白杜撰?”
想到唐軍居然能大敗自己引以為傲的銀槍效節軍,楊師厚有些好奇,更有些擔心。
若是唐軍能破他的銀槍效節軍,豈不是之後跟唐軍作戰就毫無優勢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