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二皇子是皇后所生,乃陛下嫡子。臣為大唐立下汗馬功勞,對陛下也無不臣之心,為何二皇子不能被立為太子?”李嗣源雙手抓著監牢那精鐵製作的門,有些不甘心。
劉明見狀,生怕李嗣源傷到聖人,連忙來到近前,也招呼旁邊的錦衣衛隨時護駕。
張承業和高升也靠近了一些,相比於聽到一些秘密,聖人的安全更重要。
李柷也沒避開劉明等人的意思,“很簡單,主要原因是因為你。若是二皇子為太子,則外戚勢力龐大。
你這雁門郡王不說,還有御史大夫安金全、工部尚書安重誨,右神武軍大將軍李從珂。除此之外,朝堂和地方跟你有舊的官員和將領不少,朕好不容易才把河東集團分化瓦解,又豈能你們再去整合起來。
若是立二皇子為太子,這天下或許就不再是我李唐的天下。”
聽到李柷那直言不諱的解釋,李嗣源神情落寞地後退幾步,言語間也不禁自嘲,“原來如此,臣終究是一個棋子。”
“都在天下大勢這棋盤中,誰又不是棋子?
你自裁吧,朕可以讓你的幼子和幼女活下來。至於皇后,朕也不會把謀害皇長子的罪名加在她的頭上。”李柷沒說會怎麼處置皇后,他相信李嗣源也能猜到結果,多說無益。
李嗣源聽聞,身子劇烈的顫抖,過了一會兒才拱手行了一個大禮,“謝陛下寬恩。”
李柷隨即轉身離去,至於李嗣源想怎麼死,他自己選擇就是,李柷卻是不會管。
大唐天佑十八年五月二十三日,雁門郡王李嗣源於錦衣衛大牢中自裁,其妻妾、子嗣以及府中親信等共一百三十餘人盡皆處死。
盛極一時的雁門郡王府自此消散!
五月二十五日,李柷下旨廢后,李貞儀輒降為才人。
之後幾日,朝廷頒佈多道旨意,以平息右神武軍叛亂所帶來的的不利影響。
以安西大都護府大都護李存進為御史大夫;
李嗣本兼任兵部尚書;
李昪改任禮部尚書;
原工部侍郎張敬詢升任工部尚書;
劉知俊調任安西大都護府大都護;
原刑部侍郎崔居儉調任河南府尹;
李藹調任大理寺卿;
張格調任鴻臚寺卿;
。。。
一連串的任命,也算是讓朝堂的格局有了很大的改變。
總得來看,當初河東集團出身的官員依然佔據相當的地位,但也有了一些新的變化。
李昪這位出身宗室的郡王擔任禮部尚書,這也意味著江淮一系的官員不斷崛起;張格屬於蜀國降臣,雖然其父是昭宗時期的宰相,但其也代表著蜀地;李藹則是原成德軍節度使的官員,升任大理寺卿也是一個兆頭。
至於崔居儉,出身清河崔氏,跟郭崇韜關係不錯,也是世家子弟的代表。但一眼望去,世家依然凋零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