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之於普通老百姓是個啥樣的地方呢?說是神一樣的存在,一點兒不誇張。
不是京都這個城市如何如何漂亮啥的,沒來過的人,尤其是村裡的鄉親們,他們想象不到大城市的繁華,也就不羨慕了。
能讓他們趨之若鶩的是這裡住著偉大領袖。
這些年政策改了,不那樣了。
前些年,那是要在吃飯之前,家家都對著偉大領袖的畫報跳忠字舞、背語錄的。
你是去鎮上、縣裡趕集的,到處貼著“偉大戰略部署奮勇前進”,正中心是領袖的大海報,張嘴買東西前一句就是偉大領袖告訴我們如何如何,頭些年更是隨處可見帶著紅袖章的小兵們站在馬路邊兒背語錄。
所以,在普通老百姓們的心中,尤其在農民兄弟們的心中,領袖住在京都,到了京都、等於到了心中神一樣的領袖身邊。
那京都人呢?都是沾了“神光”的!
自然,梁笑笑一句她家是京都的、本地人,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葛玉鳳,立馬臉上掛的笑,要比剛剛熱情十分。
“哎呦,大娘就喜歡你這樣式(shen)的丫頭,你瞅瞅你瞅瞅,這京都城的大閨女跟俺們村裡的就是不一樣。一看你那張小臉就知道有福相,是個有福氣的,我最膈應瘦的跟根兒刺似的,一看就不發家!”
葛玉鳳誇張的誇著梁笑笑,忘了身旁瘦的跟根刺似的畢月了,趙大山端著暖壺進屋正好聽見,嚇的他趕緊瞅畢月,就怕畢月多心、對他娘有意見。
一看,還好,畢月跟他爹正在小聲說著話。
畢月這人向來不挑那些有的沒的,她不是沒聽見,只是太瞭解村裡大娘大姨們的說話風格。
夏天那陣回老家,碰到村裡兒那些婦女們,甚至有人開口就捧一個踩一個,似乎是為了驗證她們說的是大實話,專門拿別人作比較就像是能更有說服力一般。
畢月拿那些通通都當成了“地方特色”,要是挑毛揀刺挑小話,人得活的累死,雖然她那陣回老家也上火了,呆不慣。
梁笑笑心裡還是挺開心的,大山哥的媽媽和大山哥一樣,人實在又對她很熱情,看起來好像很喜歡她。
她坐在炕沿邊兒聽著趙大娘的大嗓門,真是覺得東北人性格豪爽、說話也有意思極了。
趁著你一句我一句回話的功夫,梁笑笑頻頻控制不住自個兒,用餘光觀察著趙大山。
……
“大爺,我小叔做啥的吧,我也不太清楚,就是知道倒貨,把南方邊境那邊便宜的,肩扛手提、再揹回京都。您要不放心,待會兒您問問他。”
趙樹根兒疑惑不解,這怎麼剛出來就能知道倒賣啥會賺錢呢,問道:
“誰介紹他乾的,靠不靠譜啊?!我可一點兒沒聽到信啊。能放心嘛你說!你爹啊!瞞我幹哈,多餘的事兒!
月月啊,大爺不是信不著你叔,你們還有大山在這大城市都能有個照應,抱成團兒,我這心裡,舒坦!大爺是怕你小叔那人實在啊,別再被誰坑了!”
寥寥幾句,畢月就聽明白了,大山哥還挺聰明,知道沒把她露出來。
她不是不能當女強人,是她在村裡人的心中,不出頭不蔫聲的形象太根深蒂固。
況且都說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可現在時代是八十年代,女人、還是個十八歲念大學的女人!
要是太能張羅事兒,就她老家那些婦女……畢月瞧了一眼葛玉鳳,好說不好聽。
趁著趙樹根兒和葛玉鳳被趙大山帶著去後院廁所的空擋,畢月趕緊拉開雙肩包,刷刷寫了幾行字撕了下來,遞給梁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