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快著點兒,回家跑趟腿兒,把這紙條給我小叔。”
畢月還沒說完呢,梁笑笑瞪眼:“什麼?我去給送?”
發現梁笑笑吱吱嗚嗚握著張字條不挪腿,畢月半跪在炕沿邊兒,推了她一把:“想啥呢?還要跟他們打個招呼是咋?!再見!”
……
床上散落著一堆錢,畢鐵林頭上頂著一條白毛巾,身上只穿著一套灰色的線衣線褲。
他剛洗完澡,本打算數一數錢算算賬,去掉這趟回去帶著的,給兄弟們分的,剩下的都存銀行,把折給他大哥一交,讓他大哥想幹啥乾點兒啥。
結果他對著床上攤著的這些錢,發起了呆,擰眉沉思。
上趟出去住的旅店隔間,他聽到幾個陝北人邊打著撲克邊大嗓門嚷嚷著煤礦的事兒。
那幾個人吹牛吹的挺邪乎,畢鐵林懷疑其中一人說起挖礦挖煤的利潤值,應該只是傳說,不可能能到達那種程度。不過挖煤利潤確實大,這不可否認!
他當時聽了有一瞬的心動,但沒細尋思。
此刻他又琢磨了起來。
似乎是天意如此,他不由自主的就開始琢磨哪愛出動力煤,哪個地方比較集中出煤,哪個地方不像東北似的埋藏程度過深、導致開礦成本過高。
畢鐵林都忘了他腦袋上還搭著條白毛巾。他雙手環胸抱膀,眼神落在床頭的某一處,想著就他現在的實力,估計也就能整個“雞窩礦”,最多開採倆。
那要是整不回本啊,他這小半年估計就等於是白忙活,傾家蕩產談不上,就是得背麻袋重新開始。
可要是掙到錢了,那玩意兒能多次開採,掙到錢了再投入,一年一年的往裡面砸錢,規模大了,只要資金充足,就能良性迴圈、高歌猛進。
敢不敢幹呢?!畢鐵林抿了抿唇。
人要是一旦安穩了,求穩的心,猶如本能,總會勸自己,掙多少是多啊?比如現在打算在近一年內不再琢磨來錢道的畢月。
但是畢鐵林是屬於另類,他如果失敗了,倒有可能琢磨安穩下來,越成功越想要的更多,他沒處花錢,也不貪圖享樂,他只是更喜歡追逐的那個過程。
畢鐵林大拇指輕敲著膝蓋。最近他只要一閒下來就打聽這些方面的事兒,和他大伯陳鳳祥身邊的秘書也接觸了幾次,特意也問過。似乎答案早就有了。
梁笑笑站在畢鐵林的門前,皺了皺鼻子,噹噹噹,手指攥拳終於做好心理建設敲了房門。
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有點兒怕畢小叔……一種第六直覺,此人危險。
當畢鐵林穿著線衣線褲、頭頂白毛巾出現那一刻,兩人對視,梁笑笑愣了一下,趕緊把紙條遞了過去:
“小叔,月月給你的,那誰、大山哥爹孃來了。”
說完,低頭、眼神下移,一眼就看到了畢鐵林的緊身線褲凸起的地方,還有帶前開門的線褲……梁笑笑那張蘋果臉刷地一下就紅了。
而畢鐵林也意識到,他咋這個形象?!
勉強讓自己看起來很淡定,“嗯。”接過紙條掃了兩眼,又加了一句:“等我一下。”隨後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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