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梁吟秋有點兒生氣,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何生氣,明明剛才都勸過自己了,孩子要是真鐵了心拿了大主意,自個兒的日子自個兒兜著,她尊重!
可此刻看見他兒子那副樣子,莫名其妙的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叫該怎麼辦怎麼辦?真就確定是她了?!像你剛才似的,萬一剎不住車,我告訴你,楚亦鋒,沒地兒買後悔藥!”
楚亦鋒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只是微皺的兩道劍眉洩露了他對母親話語的不滿:
“媽,我都多大了,冷暖自知。你看我從前亂來過嗎?我要是真來,那也是下定決心的。您說您?我這都要奔三了,不是楚慈,您跟我探討這事兒幹嘛使啊?!”
楚亦鋒那句“要是真來”,震住了梁吟秋。
什麼意思?真就不打算“剎車”了?
她兒子可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屋裡那丫頭別看是大學生,還沒過二十歲呢!
梁吟秋又心腸軟和的泛濫了,雖然被他兒子幾句話點的臉色發紅,可楚亦鋒是她生的,多大歲數也是她大兒子!
梁吟秋上前一步扯住楚亦鋒的襯衣袖子,這次是商量的語氣中夾雜著滿滿的糟心:
“小鋒!哎呦,你可不準啊,畢月才多大?還念著書呢!要是真下定決心了,正常走手續結婚怎麼著都成!
你這要是對人家女孩子婚前不尊重,到時候人家父母知道了找來了,我和你爸的臉啊,就得丟盡了!
你不用嫌媽老觀念囉裡囉嗦,到什麼時候你們小年輕亂來那一套都不是正確的!啊?小鋒?你們愛相處就相處著,讓畢月病好了去趟咱家,你……”
楚亦鋒唇角微彎,憋不住開心,笑了。
就等這句呢!
“媽,您快回家吧。來司機了沒?對了,您到家讓司機把我臉盆毛巾暖壺就那些東西吧,給我送來一趟。”楚亦鋒說到這停住,又改他扯梁吟秋胳膊,邊往樓梯口送親媽邊繼續道:
“麻煩您再給我裝幾件衣服。畢月高燒不退。我得跟醫院呆兩天。您放心,她要是好了一準兒給領回大院兒。”
梁吟秋站在樓梯口看著瘸著腿還大步離開的楚亦鋒,嗓子眼裡冒出:“噯?”又憋了回去。
心裡罵著:
真是兒大不由娘啊!
關鍵是畢月就是發高燒嗎?她怎麼聽於院長說還有刀傷呢?那是怎麼回事兒?一個大學生怎麼有刀傷?
梁吟秋嘆了口氣,挎好皮包,下了樓。
……
“裝死”的畢月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大步流星走到病房門口的楚亦鋒,忽然腳步一頓放慢了速度,他優哉遊哉地晃悠進了房間。
楚亦鋒不顧尷尬杵在一邊兒的梁笑笑,他彎腰湊到畢月的面前觀察輕顫的睫毛:
“睡了?暈了?怎麼了?”
畢月還沒咋地呢,梁笑笑在一旁緊張的打了個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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