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燦正靠在那把內建的小椅子上，整個人泡在熱水裡，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白色的長髮被水打溼了，貼在頸側和肩上，襯得那截露出來的脖頸白得近乎透明。
她手裡還端著一杯紅茶，是剛才下人一起送進來的，正慢悠悠地喝著，臉上帶著點被熱水蒸出來的薄紅，整個人懶洋洋的，像只泡在溫泉裡的貓。
“愣著幹嘛？”她看了他一眼，把紅茶放在桶邊的小几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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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走過去，在桶邊蹲下來。
他的動作很輕，膝蓋抵在冰涼的地磚上，手伸進熱水裡，握住她的腳踝放在自己膝蓋上，開始按。
從腳心開始，拇指用力，一圈一圈地揉。
容燦眯起眼，後腦勺抵在桶沿上，喉嚨裡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黑瞎子低著頭，認認真真地按著，手指順著她腳踝那塊凸起的骨頭繞了一圈，然後水聲嘩啦響了一下，他的手順著她的小腿往上走。
容燦睜開眼，低頭看他。黑瞎子也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手上的動作沒停，掌心貼著她小腿的皮膚，指尖陷進她膝蓋窩裡，輕輕按了按。
“這裡酸不酸？”他問。
容燦搖了搖頭。
他又往上了一點，手掌整個貼在她膝蓋上，拇指按著膝蓋骨，其餘西指繞到膝蓋窩後面，輕輕揉著。
“這裡呢？”
容燦又搖了搖頭，只是呼吸亂了一瞬。
……
容燦的睫毛顫了顫，沒說話，也沒躲。
這時，桶的另一邊傳來一聲輕響。
水波晃了一下，從她腰側盪開。
容燦側過頭，就看見張起靈安靜的跨進了浴桶。
他穿著裡衣就進來了，白色的布料被水浸透之後貼在身上。
他在桶的另一邊坐下來，水面剛好沒過他的腰，伸出手，握住容燦另一隻腳，學著黑瞎子的樣子開始按摩。
動作比黑瞎子輕，力道恰到好處。
他的手指是涼的，和她被熱水泡得發燙的皮膚形成一種奇異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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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低頭看著她，伸出手，拇指輕輕按在她唇上，把她被咬住的下唇從牙齒底下解救出來。
“別咬。”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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