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南安號的那天,是個普通的陰天。
雲壓得低,浪更是湧得很急。
莫名有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
容燦想著,搖了搖頭。
遠處的船很大,甲板有三層,汽笛聲沉悶得讓人不舒服。
此時容燦如同每次他們出任務一樣,單腿踩地,用手撐著下巴坐在碼頭對面的屋頂上,愈來愈大的狂風將她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南安號漸漸停在碼頭,看起來船身還算新,舷窗裡透著昏黃的燈光。
此時碼頭上沒有人,連搬運工都不見蹤影。
張海樓和張海俠從碼頭另一頭走了過去。
穿著深綠色軍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張海樓的步子很大,張海俠的步子很穩。
兩個人上了船後,身影消失在船艙口。
安號上的燈一盞一盞滅了。
容燦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張海樓懷裡抱著一個牛皮紙袋,迅速從船艙裡跑出來。
他跳下船,朝碼頭另一頭跑了。
跑出去不到二十米,船艙裡的燈又亮了幾盞。
亮得有些刺眼,不怎麼像是普通的燈管。
容燦敲打的手停了。
張海俠還沒出來。
只聽見船上有人喊:“抓不到活的也要見到屍體!把毒氣開啟!”
聽不出是哪裡的口音。
容燦從倉庫頂上跳下來,落在一堆空木箱後面,悄無聲息的靠近。
船艙口逐漸冒出很濃的黃色煙霧,帶著一股苦杏仁的味兒。
容燦屏住呼吸,捂住口鼻快速衝進去。
船艙裡倒著幾個穿著制服的人,手裡還拿著拆了一半的防毒面具,胸口在起伏,但眼睛己經翻白了。
她隨意撈起兩個,把其中一個帶上後,踩著他們的身體快步往裡走。
張海俠在最裡面的艙室,背靠著牆,身邊一群沒了呼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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