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飛注意到了他的異常，出聲問道。
沃爾特也瞥了他一眼，埃裡希和赫爾穆特則疲憊地閉著眼，沒太在意。
保羅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有些不確定地說：
“中尉，最近的無線電背景噪音……有點不太一樣。
特別是某些高頻和低頻段，有規律性的微弱脈衝雜波，斷斷續續的，以前很少這麼密集出現。
而且，我在嘗試監聽一些……嗯……更遠的公共頻率或可能的蘇軍指揮頻段時，雖然還是聽不懂，但感覺加密訊號的流量和活躍度，似乎比前陣子要高一點。”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也可能是天氣原因，或者蘇軍加強了通訊管制和干擾。但這有點像大規模部隊調動前，進行通訊測試和協調時產生的電磁特徵。
我在大學時，跟教授做過類似的課題……”
保羅後面關於大學課題的話，鴻飛沒有完全聽進去。
他的心臟，在保羅說到“大規模部隊調動前”幾個字時，就像被一隻冰冷的鐵手猛地攥緊了！
無線電雜音？異常活躍的加密訊號？大規模調動？
所有的線索，與他記憶中那個決定性的時刻，驟然重合！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這不是普通的干擾，也不是小規模的部隊輪換！
這是蘇軍龐大的西南方面軍和頓河方面軍，在廣闊的頓河草原和斯大林格勒南北兩翼，進行最終戰役準備時，難以完全掩蓋的電磁蹤跡！
是成千上萬的電臺、雷達、偵察單位在頻繁開機測試、聯絡協調！
是那兩隻己經悄悄掄起、蓄勢待發的巨大鐵拳，在黑暗中不可避免洩露出的、細微而致命的破風聲！
“天王星”行動！蘇軍的大反攻！就在不久的將來！
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又深藏著巨大的驚悸。
他一首知道這一刻會來，但當徵兆以這種方式，透過身邊這個愛好無線電的大學生之口，如此真實地呈現時，那種撲面而來的、歷史車輪滾滾向前的壓迫感，依舊讓他幾乎窒息。
“中尉？你……沒事吧？”
保羅注意到鴻飛驟變的臉色和緊握的拳頭，有些不安地問道。
沃爾特也睜開了眼睛，看向鴻飛。
鴻飛猛地回過神，強迫自己鬆開拳頭，深深吸了一口掩體內冰冷渾濁的空氣，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和翻湧的情緒。
他不能表現出異常，至少不能是知道內情的異常。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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