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時間等橋完全架好。
第一批擲彈兵——大多是“大德意志”師的年輕面孔——己經集結在河邊。
他們臉色蒼白，有些人還在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恐懼。
河水冰冷，對岸槍林彈雨。
“為了Y首！為了帝國！”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
“衝過去！”
沒有更多猶豫，第一批大約一個排的擲彈兵，嘶吼著，挺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跳進了齊腰深、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向著對岸奮力涉去。
河水瞬間浸透了他們厚重的冬裝，重量陡增，刺骨的寒意幾乎讓他們窒息。
子彈嗖嗖地鑽進周圍的水裡，不時有人中彈，撲倒在水裡，再也沒能站起來，屍體被河水捲走。
活著的人咬著牙，有的甚至脫掉了累贅的溼透外套，只穿著單薄的軍服，在齊胸的冰水中掙扎前進，眼睛死死盯著對岸。
“第二波！上！”
“機槍組！把機槍舉起來！別浸水！”
鴻飛在指揮塔裡，看著這一幕。
望遠鏡的視野有些模糊，不知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那些在冰河中衝鋒的身影，扭曲，掙扎，倒下，前進。
他看到了他們臉上那種混合了恐懼、麻木和被某種東西催生出的、近乎瘋狂的決絕。
這不是演習，不是電影，這是活生生的人，在冰冷的河水中，用肉體迎接鋼鐵和火焰。
“橋通了！坦克！過橋！”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又彷彿只有幾分鐘，聲嘶力竭的呼喊傳來。
那座用生命鋪就的浮橋，在血水中顫抖著，勉強連線了兩岸。
“赫爾穆特！”
鴻飛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嘶啞，“過橋！慢速！穩住！”
“134”號轟鳴著，緩緩駛上搖搖晃晃、沾滿泥漿和血水的浮橋。
木板在數十噸的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車身在湍急水流的衝擊下明顯側傾、晃動。
對岸殘存的蘇軍火力點立刻集中向這座移動的鋼鐵堡壘開火，機槍子彈打在裝甲上當當作響，迫擊炮彈在橋邊炸起高高的水柱。
“十一點方向，反坦克槍！土包後面！”沃爾特喊。
“高爆彈！快！”
炮焰一閃，對岸一個土堆被掀開，連同後面的人影一起拋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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