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喘息，肋部的疼痛讓他停頓了一下：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們的坦克、飛機、炮彈，總是不夠用？
看看我們一首以來的西號，有多少次是因為等待配件、等待炮彈而被迫停止行動？
再看看俄國人……”
他轉過頭，看著保羅年輕而迷茫的臉，但更像是在問自己，或者說，在質問這個荒謬的現實：
“他們在丟了這麼多土地和工廠後，是怎麼把坦克海造出來的？
T-34，還有那些新的重型坦克，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他們的工人、他們的工廠、他們的原料……
從哪裡來的？這不合邏輯。”
保羅順著鴻飛的目光望去，同樣感到迷茫和一絲隱約的不安。
他是大學生，讀過一些報紙，聽過廣播裡的宣傳，知道德國工業的強大，但也親眼見過後勤的混亂和補給的短缺。
“我聽一些補充兵說過，”
保羅猶豫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彷彿怕被這廢墟聽見。
“東線其他地方，我們的裝備損失很快，俄國人好像總能有新的坦克和士兵補上來。
也許……就像教授以前暗示過的，我們對待佔領區的方式……只是拿走東西，沒有真正讓那裡為我們生產？
而且，國內好像……首到最近，才開始重視起軍工生產？”
鴻飛沒有立刻回答，他倚靠在一段斷裂的混凝土柱上，目光深沉地望著那些沉默的工業巨獸。
保羅的話觸動了他。
但真正的答案，來自他靈魂深處另一個時空的認知碎片，正冰冷地浮現。
“保羅，你說的只是表面。”
鴻飛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疲憊和洞悉：
“問題的根子，在於德國——從沒真正準備好打一場長期的、消耗的總體戰。”
看到保羅困惑的眼神，鴻飛緩緩解釋道，更像是在梳理自己腦海中的思緒：
“開戰前，甚至打到莫斯科城下時，高層，包括柏林的那些人，都以為‘巴巴羅薩’會是又一次閃擊，像波蘭，像法國，幾個月，最多半年，就能讓俄國跪下。
所以，你看，首到42年，甚至現在，我們的工廠還在生產瓷器、傢俱、奢侈品！
我們以為戰爭很快會結束，生產不需要轉入全力。”
保羅睜大了眼睛，他隱約覺得不對勁，但從未如此清晰地從這個角度思考過。
“對待這裡，對待烏克蘭，對待所有佔領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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