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飛看著他的車組成員，一個個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臉上帶著傷病的痕跡，眼中閃爍著回家的喜悅。
他揚了揚手中的資料夾：“命令你們都聽到了，兩週假期，之後在比利時，505營報到。
別耽誤了，收拾個人物品，儘快聯絡家裡，趕緊滾蛋！”
“我留下。”
邁爾的聲音嘶啞但平靜，“醫院還需要人手幫忙搬東西。而且，”他頓了頓，“我沒什麼地方急著要去。”
眾人都沉默了一下，他們都知道邁爾是個孤兒，入伍前就獨自一人。
戰爭就是他的家，車組就是他僅有的家人。
沃爾特拍了拍邁爾的肩膀，沒說話。
“那就這樣定下，”
鴻飛深吸口氣，肋骨的隱痛讓他微微蹙眉，“兩週後，我們在比利時，505營的集結地匯合。
具體地點，等我到了會想辦法通知你們。
保持聯絡，如果可能的話。”
“是，頭兒。”赫爾穆特挺了挺胸，牽動了頭上的傷口，齜了齜牙。
保羅則己經開始盤算路線和時間了。
翌日的早晨，天氣陰鬱，下著細密的冷雨。
醫院門口泥濘不堪，幾輛負責運送康復官兵去火車站的卡車引擎隆隆作響，噴出嗆人的黑煙。
最後離開的是鴻飛。
他的行囊很簡單，幾件衣服，必要的檔案，那個裝著橡葉飾勳章的小盒子，還有一張原主和妻女在戰前合影的、邊緣己磨損的照片。
雨絲打在他的臉上，冰涼。
邁爾走上前，將一個用油紙包好的小包裹塞進鴻飛手裡。
“路上吃。
醫院發的，我吃不了那麼多。”
他低聲說，目光看向鴻飛，又似乎穿過他，看向更遠的地方。
“小心點，上尉。漢堡……和以前不一樣了。”
鴻飛握了握手裡的包裹，點了點頭。
“你也保重，邁爾。好好恢復。我們等你。”
沒有更多的話語。
兩人互相捶了捶對方的肩膀——動作都很輕，顧及著彼此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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