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口焰在漸濃的暮色中急促閃爍。
然而，面對厚重的裝甲和強大的火力，20毫米炮彈顯得如此無力。
伊爾-2迎著彈雨，毫不猶豫地再次俯衝。
機炮怒吼，23毫米穿甲爆破彈精準地命中了半履帶車的發動機艙。
更加劇烈的爆炸發生。
火光和濃煙吞噬了整個車體，沉重的半履帶車被爆炸掀得側翻過去。
緊接著，車上儲存的20毫米炮彈發生殉爆，更多的爆炸聲連成一片，燃燒的車體如同噴發的火山，將致命的破片和燃燒的零件拋向西面八方。
車組成員渾身是火，慘叫著從煉獄中滾落，在泥地裡徒勞地翻滾、拍打，最終漸漸不動。
“媽的！”
赫爾穆特在231號的駕駛艙裡，透過觀察窗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忍不住罵出了聲。
一種混合著憤怒、無力感和冰冷恐懼的情緒攥緊了他的心臟。
鴻飛站在指揮塔上，身體半露，冷峻的目光追隨著那架完成攻擊、正在爬升轉向的伊爾-2。
它像一隻真正的禿鷲，在燃燒的車輛和瀰漫的硝煙上空盤旋，評估著戰果，選擇著下一個獵物。
而在這片相對開闊的地域，三輛龐大的、行動相對遲緩的“虎”式坦克，無疑是它眼中最肥美、也最顯眼的靶子。
遠處，蘇軍裝甲先頭部隊捲起的煙塵越來越近，地面傳來隱約的震動。
後有追兵，頭上有死神。
如果讓這架伊爾-2繼續肆虐，殿後的三輛“老虎”在蘇軍坦克和空中打擊的雙重夾擊下，絕無生路。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231號那根修長、冰冷、指向遠方的88毫米KwK 36 L/56坦克炮的炮管上。
88反一切炮！
能擊穿絕大多數盟軍坦克的裝甲，也能在遠距離摧毀工事。
但打飛機？
仰角不夠。
炮塔最大仰角只有+15度左右，對付高速飛行的飛機，尤其是俯衝攻擊的伊爾-2，極為受限。
射速不夠。
裝填一發炮彈需要數秒，而飛機瞬息即至。
瞄準鏡不是為空中高速目標設計的。
那複雜的TZF 9b瞄準鏡，是為靜止或低速地面目標準備的精密儀器。
但是，它有一個無可比擬的優勢——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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