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
霧還沒散盡，像一層灰白色的紗，掛在燒焦的樹梢和坦克殘骸之間。
遠處，蘇軍陣地暫時沒有動靜。
只有零星的迫擊炮彈每隔十幾分鍾落下來一發，像在試探這片防線是否還醒著。
鴻飛靠在231號的履帶上，把最後一口煙抽完。
耳邊傳來履帶碾壓碎石的聲響，不是坦克，是半履帶車。
他抬起頭，看見幾輛塗著泥濘迷彩的251型裝甲車從後方駛來，在防線邊緣停下。
車門開啟，跳下來計程車兵穿著與505營不同的制服——領口帶著橡葉徽章，鋼盔上的塗裝更碎，臉上塗著泥灰。
他們下車的方式不像補充兵那樣慌張，而是散開、蹲下、觀察，一氣呵成。
瓦爾特從223號的殘骸那邊走過來，臉上還帶著熬夜的疲憊，但聲音很穩：
“連長，第78突擊師的先頭連到了。
博寧少校命令，2連立即撤出陣地，向後方集結。”
鴻飛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展開計程車兵。
第78突擊師——風暴師。
在東線，這個番號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清楚。
他們不是普通的步兵，是專門用來打硬仗的。哪裡防線要崩，哪裡就有他們。
現在他們出現在這裡，說明後方己經沒有預備隊了。
“202號修得怎麼樣了？”鴻飛問。
“履帶板換好了，正在緊螺栓。”瓦爾特說，“維修兵熬了一宿，總算沒白乾。”
遠處，一個臉上有疤的步兵上尉帶著兩個士官走了過來。
他的軍服溼透了，分不清是霧水還是汗。
施耐德從戰壕裡爬出來，右臂的繃帶己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鴻飛迎上去，簡短地交接了陣地部署和雷區分佈。
上尉接過那張被血漬和泥土糊得看不清的地圖，掃了一眼，沒有多問。
他只需要知道哪裡是前線，哪裡是補給線。
別的，不重要。
“保重。”鴻飛說。
上尉點了點頭，轉身對著他帶來的人喊了一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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