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飛合上地圖。
“全連，出發。”
他的聲音在電臺裡響起，不高，不急。
二十分鐘後，虎式衝進了硝煙瀰漫的戰場。
蘇軍的T-34/76和SU-85在密集的炮火和“烏拉”吶喊聲中，一波接一波地湧來。
沃爾特入場就敲掉了領頭T-34——88毫米穿甲彈在八百米的距離上撕開了它的正面裝甲，炮塔被掀飛。
但蘇軍從更多方向湧來，像被捅了窩的螞蟻。
“布倫納，側翼！打他們的屁股！”
鴻飛的命令透過電波，持續穩定的傳輸著。
西輛犀牛從樹林邊緣開火，在兩千多米外一發一發地“點名”。
蘇軍承受著駭人聽聞的傷亡，但後續梯隊依然毫不猶豫地踏過同伴的殘骸向前推進。
戰鬥持續了西個小時。
當最後一輛T-34拖著黑煙退走時，邁爾清點了彈殼——88毫米的彈殼堆了半人高。
“幹得漂亮，”
馬容特克少校在電臺裡說，“撤下來。
下一處火場等著你們。”
在維捷布斯克—奧爾沙這條漫長戰線上，類似的場景反覆上演。
蘇軍以驚人的規模和頻率發起進攻，燃燒的坦克殘骸和陣亡士兵的屍體幾乎鋪滿了某些地段的陣地前沿。
然而，在505營這樣高效的“機動消防隊”和德軍整體堅韌的防禦體系面前，他們未能取得戰略性的突破。
戰鬥報告上，交換比往往對德軍有利。
一輛虎式或黑豹擊毀數輛甚至十數輛蘇軍坦克的戰例屢見不鮮。
從純軍事角度看，這無疑是“質量”對“數量”的勝利。
但鴻飛和他計程車兵們，在一次次擊退進攻、看著戰果統計的同時，也清晰地感受到另一種更緩慢、卻更致命的消耗。
一次休整時，己經逐漸習慣了坦克內的顛簸、噪音和硝煙的駕駛員卡爾，終於忍不住問： “上尉……那些俄國人的坦克……怎麼好像永遠也打不完？
打掉一批，又來一批……”
沃爾特替他開了口：“習慣就好。”
鴻飛沒有參與對話。
他靠在201號冰冷的裝甲上，望著遠處還在冒煙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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