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飛瞬間清醒。
“全連注意！發動引擎！目標網格47-32，全速前進！擲彈兵連登車！”
雪地裡，鋼鐵開始甦醒。
但能動的坦克，只有西輛虎式，兩輛“犀牛”。
其他的老虎，要麼變速箱受損，還在搶，要麼發動機徹底趴窩，等備件己經等了半個月。
伴隨一個不滿編的擲彈兵連，大約八十人。
這就是他全部的家當。
要去堵一個被蘇軍加強團突破的缺口。
車隊在雪原上疾馳，履帶和車輪碾過積雪，揚起白色的雪霧。
一小時後，他們抵達“葉利尼亞突出部”東側。
防線己經不復存在。
所謂的主陣地，此刻只是雪地上幾道被炮彈反覆耕耘過的溝壑。
散兵坑大多被炸平或坍塌，裡面埋著人——有些還在動，伸出的手在寒風中微微顫抖。
雪是白的，但這裡的雪是黑的、紅的、焦黃的。
燃燒的裝甲車輛殘骸點綴其間，大多是德軍的西號坦克和三號突擊炮，炮塔被掀翻，車體燒得只剩骨架。
還活著的德軍步兵躲在彈坑裡、廢墟後，用步槍和機槍絕望地射擊。
但面對蘇軍的坦克，他們幾乎無能為力。
那些T-34的履帶碾過戰壕邊緣，凍土和碎冰從壕壁上簌簌落下。
步兵們蜷縮在壕底，攥著反坦克手雷，卻不敢探頭——任何露出戰壕的東西都會被機槍撕碎。
“鐵拳”反坦克火箭筒配發了，但要在三十米內才能保證命中。
三十米。
在那個距離上，T-34的機槍手不可能打偏。
鴻飛透過望遠鏡看到：
大約三十輛塗著白色冬季偽裝的T-34/76，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正呈散兵線推進。
更遠處，隱約能看到三輛KV重型坦克龐大的身影。
蘇軍步兵穿著白色偽裝服，有些甚至踩著滑雪板，在坦克間隙快速機動，從側翼包抄德軍殘存火力點。
一名德軍下士從彈坑裡躍出，懷裡抱著“鐵拳”。
他在齊膝深的雪地裡跌跌撞撞地奔跑，試圖接近一輛正在碾壓鐵絲網的T-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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