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聲漸漸停歇,只有燃燒的噼啪聲和零星補槍聲。
鴻飛推開沉重的艙蓋,帶著硝煙味道的熱浪撲面而來。
他跳下坦克,靴子陷入鬆軟的焦土。
不遠處,尼科盧西-萊克中尉也從他那輛編號811的“黑豹”上躍下,同樣滿身油汙塵土,朝著這邊走來。
兩人在戰場上相遇,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戰後的疲憊,以及一種屬於頂尖獵手完成完美獵殺後的銳利光芒。
他們不約而同地走向一輛被摧毀的蘇軍坦克旁。
這是一輛IS-2重型坦克.
俄國人最新的重型坦克,122毫米炮對虎式是巨大威脅。
車體側面被至少兩發88毫米穿甲彈撕開巨大的裂口,炮塔歪在一邊,艙蓋洞開,內部一片焦黑,餘燼未熄。
這是之前戰鬥中,被鴻飛在遠距離上重點照顧的“硬骨頭”之一。
尼科盧西-萊克走到近前,用靴子尖輕輕碰了碰IS-2那己經扭曲的寬大履帶板,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只有一種對值得一戰的對手的平淡陳述:
“新玩意兒。
裝甲夠厚,火力夠猛,給我們造成了一些麻煩。
不過,終究還是被你們打穿了。”
他說著,目光掃過遠處幾輛被“黑豹”乾淨利落解決的T-34/85殘骸,那些坦克的擊穿點大多在脆弱的側面或炮塔座圈。
鴻飛點點頭,目光也掃過戰場。
那些被摧毀的T-34/85,提醒著他蘇軍裝甲力量的更新速度。
“你們的炮打得很準,時機也抓得好。
沒有你們清理側翼,我們正面壓力會大得多,推進速度至少要慢一半。”
他實事求是地說。
剛才的戰鬥中,“黑豹”連的幾次關鍵性側擊和掩護,確實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尼科盧西-萊克轉過頭,伸出手,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近乎於友善的、屬於戰士之間的表情:
“一次漂亮的協同進攻,少校。
能和您以及您的‘虎式’並肩作戰,是我的榮幸。
國防軍的老虎,名不虛傳。”
握手短暫而堅實,沒有更多言語。
“合影嗎,少校?”
尼科盧西-萊克揚了揚下巴,示意了一下那輛還在冒煙的IS-2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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