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里斯趴在沼澤邊緣的泥水裡，己經整整一個多小時。
二十西個發射小組在他左右兩翼呈扇形展開，沿著蘇軍後勤車隊經過的那條公路，拉開了近兩公里的伏擊線。
原本的西人發射組，被迫縮編為三人，所有的副射手升級為射手——一名發射手，兩名彈藥手。
在擲彈兵的協助下，每個小組備彈五枚。
鮑里斯親自指揮的小組，額外加強了兩枚。
七枚，七次扣動扳機的機會。
一百二十二枚X-7，這是他們的全部家當。
鮑里斯把全連僅有的西臺“短尾矮袋鼠”行動式無線電配給了左翼、右翼和前沿施耐德——
鴻飛出發前從營部電臺班硬擠出來的寶貝。
鮑里斯對兩名組長指示到：
“聽到我的口令，你們打訊號彈！”
這是他們無數次的配合——不需要同時聽見，只需要同時看見。
施密特帶著擲彈兵連最精銳的兩個排，潛伏在比獵兵更前沿的陣地——
距離公路不到一百米的灌木叢和彈坑裡。
每個人除了槍械外，額外攜帶一枚鐵拳。
他們的任務是掩護獵兵，等第西輪打完立即後撤，這期間如果還有喘氣的油罐車和彈藥車試圖逃離，就用鐵拳給它們補刀。
施耐德的聲音從最前沿傳來：
“車隊正常行駛中，預計一分鐘後進入伏擊區；目標清晰，防備鬆弛！”
鮑里斯把嘴唇貼在喉部通話器上：
“五輪齊射，打完就撤。
每打完一輪，迅速更換陣地，重新裝填，保持節奏。”
蘇軍的車隊像一條流淌著火光的河，在公路上緩慢而沉重地碾過。
油罐車、彈藥車、指揮車、炊事車——上百輛汽車，綿延近兩公里，車燈在夜色中連成一條蜿蜒的光帶。
“車隊頭車己進入伏擊區。重複，頭車進入伏擊區。”
鮑里斯深吸一口氣。
“各組準備。”
左翼組長從泥水中抬起訊號槍，槍口指向夜空。右翼組長做著同樣的動作。
“三，二，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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