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德克爾將軍的溝通是積極的，顯然，鴻飛的建議打動了對方。
夜色，從東方的地平線漫上來。
505營的臨時營地裡，所有人正做著最後的準備。
鮑里斯靠在一棵被彈片削去半邊樹冠的松樹下，制導元件用油布包裹，斜挎在腰間；兩根備用導線纏繞在手腕上，在暮色中泛著銅色的微光。
“打掉他們的油罐車和彈藥車，”
鴻飛在出發前把鮑里斯拉到一邊，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明瞭：
“不要戀戰，打完了就跑。
哪怕只炸掉一個油庫，也值了。天亮之前必須撤到魯德尼亞以西的沼澤邊緣，我會派車在那裡接應你們。”
鮑里斯點了點頭。
不是“保證完成任務”那種點頭，是那種“我聽見了，但我不保證能活著回來”的點頭。
鴻飛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伸出手，拍了拍鮑里斯肩膀上那枚沉甸甸的X-7戰鬥部。
“我不確定你們都會回來。”
鴻飛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鮑里斯一個人能聽見，“但我會安排能接回所有人的車。”
鮑里斯抬起頭，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冰冷的光。
“走。”
鮑里斯只說了這一個字，便轉過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身後，71名獵兵一個接一個地跟了上去。
72個人，72顆正在胸腔裡燃燒的、想要活下去、也想讓更多人活下去的心。
施耐德率最精銳的兩個擲彈兵排，分散在兩翼。
鴻飛站在201號車的履帶旁，目送最後一抹灰色消失在森林邊緣。
駕駛員卡爾從炮塔艙口探出頭，目光追著那些遠去的身影，臉上帶著一種欲言又止的猶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開口：
“頭兒，我不太懂……蘇軍壓過來的坦克，少說也有幾百輛。
他們的後勤車隊，只怕比我們整個集團軍的卡車加起來還多。
就算鮑里斯他們炸掉幾輛油罐車……”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清楚：
幾十個人，幾枚導彈，真的能改變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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